“或者這樣他心裡便能更好受一些,也能騙騙自己,這個孩子沒了本就是一場意外……”
說到最後,甄嬛的聲音裡染上哽咽,沈眉莊握住她的手:
“嬛兒,我知你傷心,但是你哭過傷心過,便要振作起來了,保重身子才是最要緊的。如今這情形,皇上對你懷有愧疚,自會待你更好。咱們要看的還是往後啊。”
“眉姐姐,這些我都知道,只是還是不能接受皇上他,如此薄情罷了。”
“有什麼不能接受的,我們既入了宮,這輩子是別想出去了,他便是我們的天,真情實意也好,虛與委蛇也罷,只要他能給咱們想要的不就成了。”
沈眉莊一番話說完,甄嬛呆呆地看著她,許久她才道了句:
“原是如此,這樣簡單的道理,我竟不明白,還在一味尋求什麼真心!”
“好嬛兒,這深宮之中,容不下這樣久的傷心,你快些振作起來,你出事那晚,看皇后的表現,很大可能是她做的手腳,然後又嫁禍華妃。”
甄嬛點點頭,她又想起宴會前夕,槿汐勸自己不要去的場景。
但是那時甄嬛己經從溫實初口中得知,這個孩子是保不住的。
既然皇后她們要唱大戲,自己自然不能錯過,若是自己悄無聲息的在碎玉軒便失了孩子,只怕到時胤禛也難免遷怒。
如今這情形,年世蘭被降位,胤禛對皇后起了疑心,這樣也算給這孩子一分交待了。
想到那晚的場景,沈眉莊眉頭微蹙,說出了一首縈繞在她心頭的一個問題:
“皇后那般篤定那舒痕膠有問題,嬛兒,你就沒有懷疑過,會不會是真的有問題。”
甄嬛搖搖頭:“眉姐姐,先不說那舒痕膠陵容自己也用過,單說咱們同陵容的情誼,我不相信她會來害我。況且她也救了我,豈不是自相矛盾。
再說,如今皇后和年世蘭對我們都虎視眈眈,從前我依仗著有皇上的真心什麼都不怕。
可是如今卻是要想上一想,咱們三人要一首這樣相互扶持,才能有些許能力同皇后她們斡旋。”
沈眉莊聽罷,薄唇微抿,許久她才道:
“你說的有道理,咱們同陵容一同入宮,這樣的情分自是要真心相待的。”
話音未落,便聽外面傳來腳步聲:“兩位姐姐在說什麼,陵容來晚了。”
隨著聲音響起,安陵容被浣碧引著進了寢殿,她在一旁坐下接著說道:
“本是想早些來的,有事絆住了,莞姐姐可好些了麼,我帶了些滋補品來,等下讓人燉了給姐姐吃,可要快些養好身子。”
沈眉莊見安陵容眉目舒展,再不似昨日見時的愁容,便問道:“看你這樣子,是有什麼心事了結了?”
“不敢瞞兩位姐姐,”安陵容看了看窗外,又壓低了聲音:
“前幾日,我一首在發愁,今兒終於讓我逮到了機會。當日那落水的宮女原是在膳房當值的。
事發之後,皇后的人便將她處置了,但是卻不知她在膳房還有一個交好的太監,如今那太監己經在華妃處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