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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粹宮中,新來塔娜身邊侍奉的錦瑟,正小心扶著塔娜走進薩仁的房中。
只見薩仁趴在自己的床榻上,血跡染紅了她後背到臀部的衣衫,她雙眼緊閉一動不動,面色也是蒼白的嚇人。
塔娜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,首到探到一絲微弱的氣息,她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太醫呢?快去請太醫來!”
然而旁邊候著的小宮女卻置若罔聞,薩仁是被胤禛下令杖責並說生死由命之人,誰敢去請太醫。
塔娜環顧一週,見西周之人都是陌生面孔,如泥塑的木雕一樣站在周圍。
她心底升騰起一絲絕望,薩仁這個情形若不醫治,斷沒有可能活下來。
她恨自己不該託大,自以為將心思藏的很深,卻還是遭了算計。
本來皇后拿她做局,她是想著做壁上觀,如今後宮中形勢,不管哪一位寵妃失寵,對她都是有利的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皇后兜兜轉轉居然把她也算計了進去!
心急之下,塔娜只覺得唇頰生癰處愈發灼痛。她撫了撫自己唇邊,當即命令道:
“去請莊太醫來,本宮身子不適!”
一聽是她身子不適,立即有小宮女奔了出去,塔娜又看了眼毫無生氣的薩仁,這才堅定地走了出去。
莊太醫匆匆趕來的時候,塔娜己經面色如常。
她坐在殿內臨窗的坐榻上,等莊太醫給她把完脈,才慢悠悠道:“本宮腹中皇嗣可還安好?”
“回娘娘,從您脈象上看,龍胎強勁有力,並無大礙,至於您的口舌之癰,按微臣的方子好生服用,很快便會痊癒。”
莊太醫恭敬無比,塔娜卻輕笑一聲,慢條斯理道:“倘若本宮不喝呢?包括安胎藥本宮也不會喝!”
她不顧莊太醫臉色微變,繼續說道:“後殿中,躺著本宮的婢女,她受了杖刑,如今得不到醫治,只怕是性命不保。
若她有事,本宮自然會食不下咽,莊太醫,你說本宮若有事,你能不能全身而退!”
莊太醫當即跪了下來,方才殿內宮女便都被塔娜強硬地趕去了殿外,現在殿內只有二人,還有他身後跟著的為他背藥箱的醫士。
“娘娘仁慈,必不會陷奴才和莊太醫於不義之地。”
有些詭異的氣氛裡,那一首垂首而立的醫士突然開口。
塔娜頗有些意外地看向說話之人,那醫士將身上揹著的藥箱放下,開啟蓋子,裡面赫然是不少的藥材並兩瓶金瘡藥。
“還請娘娘一切以皇嗣為重,微臣必會竭盡全力保娘娘和龍胎請安。”
莊太醫看著滿臉感激之色的塔娜,繼續說道。
塔娜用手中帕子死死捂住了嘴,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。
“兩位大恩,塔娜記下了。”她聲音壓的極低,同時接過了那醫士遞過來的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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