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貴人被送走後,圓明園又恢復了一片祥和氣象。
難得時光靜謐,日常請安眾妃也都言笑晏晏,再沒有人針鋒相對,甚至連倨傲慣了的年世蘭,這些時日都難得沒有遲到。
皇后一貫的溫和端莊,只在目光轉到年世蘭身上時,眼底有藏不住的愉悅。
安陵容將這一切看在眼中,她自然知道皇后在期待什麼。
作為在後位沉浮多次的皇后,對於前朝的風向也是敏銳,尤其是還有額敏,在不遺餘力地收集敦親王和年羹堯的罪證。
從前,胤禛是將這重任託付給了甄嬛的父親,甄遠道。
然而這一世,大概是甄嬛對著帝王的寵愛,頭腦清醒了不少。加之安陵容旁敲側擊說過幾次利害關係。
甄遠道在女兒的提醒下,深諳中庸之道,這次並非再是主力。
雖說過後論功行賞,他可能不會升官那樣快,但是最起碼能明哲保身,不再那樣炙手可熱,招人眼紅。
至於皇后能不能得償所願,那便要看年世蘭的手段了。
年羹堯這個寵妹狂魔,不知道能不能被她拴牢。
這日午後,因剛下過雨,空氣中粘膩的燥熱終於消退了些許。
杏花春館中,甄嬛看著安陵容還未顯懷的小腹,唇角含笑:
“快三個月了吧,時間過得也快,看你氣色倒好。”
“嗯,我近來吃得好睡得好,還多虧了莞姐姐,處處幫我照應著。”
安陵容滿臉真誠,接著她又神神秘秘道:
“姐姐最近身子調理的差不多了,皇上也常去姐姐宮裡,妹妹看來,姐姐也要好事將近了。”
甄嬛嗔她一眼:“越發會貧嘴了,什麼都拿出來說。”
安陵容嘻嘻一笑:“和姐姐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,只是看姐姐眉宇間似有愁緒,這才慪姐姐一笑罷了。”
“你呀,我也沒什麼發愁的,只不過近來,從皇上的言語中看,怕是前朝要有大事發生。”
“姐姐不必擔心,咱們不過是後宮婦人,前朝的事再大,咱們也只管侍奉好皇上便也是了。”
安陵容握住甄嬛的手,目光灼灼,甄嬛知道她這是不想讓自己費心神,當下也不再糾結:
“罷了,當初我既然規勸父親,凡事不可太出風頭,那現在便沒有道理再猶豫不定。只是,不知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宮中局勢。”
“年羹堯雖說勢大,但是他還不及敦親王,他屢立奇功,皇上也多有嘉獎,華妃更是恩寵不斷。常言道福禍相倚,咱們能做的都做了,且看天意如何吧。”
安陵容此話說的頗有深意,甄嬛也微微頷首:“說的不錯,我也是這樣想的,只是涉及太多,總怕有所紕漏,反而追悔莫及。”
同甄嬛些許的忐忑相比,清涼殿中的年世蘭,也是坐立難安。
近幾日,胤禛己經沒來她宮裡了,她此時的不安,倒不是因怕失了恩寵,而是擔心遠在西北的哥哥!
頌芝從外面掀了簾子進來,見年世蘭站在窗前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她輕手輕腳上前,將手中點心放下:
”。吧下一息歇去是還,了久許裡這在站您,娘娘“
”?麼來回信傳有哥哥宮本,芝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