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並未挪動步子,頌芝看著她眼中些許的期盼,輕搖了搖頭:
“不曾,從上次傳信給大將軍之後,這幾日便再未收到大將軍回信,許是大將軍事務繁忙,過幾日便會有信件傳回了。”
有失望之色從年世蘭眼中滑過:“但願吧。”
暮色沉沉,清涼殿中陸續亮起了燭光,殿中依舊安靜,只能聽到冰鑑中,嘀嗒的冰塊融化聲。
…………
西北軍帳中,燈火通明,年羹堯面前攤著一張極大的輿圖,他眉眼冷峻,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點在輿圖某處。
年羹堯身側的副將見他良久不語,終是開口:
“將軍,這幾個莊園分散各處,他們近來動作頻頻,若是強攻,怕……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這些莊園多在州縣治下,若想神不知鬼不覺拿下,還需地方官員助力,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,方能人贓並獲。”
年羹堯手指敲打著桌面,腦中思緒不停。
這幾個莊園,涉及敦親王運輸的一條秘密線路,糧食經運河漕運轉陸路進京,是臨時歇腳換裝之地。
之前自己己經上過秘折,胤禛卻不置可否,只將這重任又交回自己。
這其中除了對自己能力的認可,只怕更多的也是一種試探。
想到從前和敦親王的諸多交往,以及前些日子妹妹頻繁的信件。
年羹堯眼中精光閃過,終是蘸了桌案上的殘茶,在那一個個圈起來的莊園上,深深按了下去。
水漬湮開,如同消融的冰雪,覆蓋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名字。
“此番還需要借地方之力,本將會再上秘折,爾等速去細查這幾個州縣官員情況。”
說著,他的目光落在松陽縣三個字上,這地方他知道,松陽縣令安比槐。
這個人的名字曾出現在妹妹的信件上,他的女兒安氏,如今在宮中,同自家妹妹還頗有淵源。
想起妹妹的囑託,年羹堯唇邊漾起一抹寵溺的笑:“就會給哥哥出難題。”
燭光將他巍峨的身影投在帳壁上,恍惚間竟似一頭身軀龐大,收了爪牙的猛虎。
帳外,星河低垂,廣袤無垠。西北的風捲起沙礫打在帳上,發出簌簌的聲響。
九州清晏內,胤禛盯著手中秘折,是年羹堯先後上的摺子。
燭光跳動間,摺子上敦親王三個字格外明顯。
蘇培盛在一旁輕輕奉上茶盞:“皇上,您看了許久的摺子了,還請喝口茶緩緩精神吧。”
胤禛頷首,他將摺子擲在御案上,端起茶盞呷了一口:“華妃近來在做什麼?”
“回皇上,華妃娘娘近來按時向皇后娘娘晨昏定省,有時是逛園子,有時候就待在清涼殿,再就是往咱們這裡送吃食,問皇上得不得空去用膳了。”
蘇培盛一五一十說完,便見胤禛目光轉向了御案上放著的一碟玫瑰乳酥。
”?膳用去朕請來有沒有殿涼清日今那,了是真還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