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以為如何?”
“臣妾以為……將桑兒和夏荷罰去慎刑司服苦役,希望身體上的勞作,能讓她們悔悟……”
“皇后倒是仁慈,只是如此背主之事,若不嚴懲,只怕還會有人效仿。既不宜見血那便都賜白綾吧!”
胤禛打斷了皇后的話,他面沉如水,甚至都沒有去瞧桑兒一眼。
跪伏的桑兒聽得並沒有對自己家人的處置,知道胤禛到底是將皇后的話聽到了耳中。
她又磕了個頭,方安靜地跟著進來帶她的侍衛往外走。夏荷則是因哭嚎,被堵了嘴拖了出去。
經過曹琴默身邊時,桑兒微微頓了頓腳步,見曹琴默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她這才抬腳邁出了偏殿。
富察貴人見三言兩語便定了兩條人命,又想到自己做的事,當下內心驚懼,再不敢發一言。
胤禛看她這個樣子,有厭惡之色從他臉上閃過:“將富察貴人挪回自己宮裡將養。”
說罷他轉過頭,拍了拍安陵容的手:“漱貴人身懷有孕,如今又受了委屈,即日起晉為嬪位,雖在圓明園,皇后也要好生操辦。”
此刻,皇后的神情溫婉又端莊:“皇上放心,漱貴人有孕是喜事,臣妾定會好好佈置的。”
“如此甚好,朕陪你回杏花春館。”
胤禛拉起安陵容的手,在一眾妃嬪的恭送聲中離了九州清晏。
見胤禛己然離去,餘下眾人也都各自散了。
槿汐跟著甄嬛走在回碧桐書院的石板路上,見甄嬛一言不發。
她看了眼甄嬛的臉色,並沒有不快,才輕聲道:
“娘娘,奴婢覺得,今晚之事怕不是一個小小宮女能做到的。”
“你說的不錯,可是有人以她家人的性命為要挾,她自然不能不管。”
甄嬛嘆了口氣,在這波譎雲詭的宮中,宮女的命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。
“今晚齊妃表現的也太急切了些,後來得知陵容有孕,根本不可能去碰夾竹桃後,富察貴人卻又是那樣的神情。
這二人定是早有謀劃,只是卻不想她正好有孕,如此,便是那苦命的孩子擔了這一切。還有曹貴人……”
甄嬛細細想著當時曹琴默的表現,似乎也有幾分緊張,況且最後桑兒猶豫時,是她說到了家人,桑兒才最終認罪。
槿汐輕扶著甄嬛,邊走邊道:“娘娘說的是,曹貴人……她很會挑撥。”
甄嬛頷首:“如今華妃對她冷淡了許多,卻同陵容來往過幾次,此番只怕她是恨上了陵容。明日定要告訴陵容,要她小心著些。”
“是,那奴婢挑些個好東西,明日一道兒帶著賀漱嬪娘娘晉位之喜。”
槿汐從善如流,聽甄嬛言語,她自然也知道,自家娘娘並沒有對安陵容有孕一事不快。
甄嬛拍拍她的手,主僕二人往碧桐書院走去。
月亮不知何時爬上樹梢,周遭的蟬鳴聲依舊有幾分聒噪,夜己深,空氣卻依舊燥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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