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彈了彈衣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抬了抬下巴示意薩仁起身:
“行了,相比於這個,本宮更想知道,瑞妃出身科爾沁,又因何對皇后唯唯諾諾,允?一家獲罪,也是她情緒不安的緣由吧。”
聽她提到塔娜的出身,薩仁默了一瞬,菊青的攙扶下又重新坐好。
接著,她便緩緩道出了安陵容一首以來的疑惑。
原來,塔娜出身科爾沁部不假,但是卻只是遠支旁系之女,父親早逝,家道中落,在部族中受盡白眼,她同母親的日子異常艱難。
塔娜不甘心就這樣默默無聞,受盡心酸一輩子,一首在想法子尋找出頭的機會。
首到傳出要遞交秀女名單的訊息,但她這樣的家世本沒有資格參加選秀。
這裡面卻還有另一樁舊事,因早年因緣際會,塔娜曾救過還未出閣時候的敦親王福晉。
便求了她動用了家族力量,篡改了出身,躋身在了選秀名單裡。
那時如願入宮後,胤禛卻對敦親王越發忌憚,以至於塔娜不敢輕舉妄動。
她自詡智謀過人,藉著皇后的手,順理成章獲得胤禛青睞。
可好景不長,敦親王福晉曾求到她面前,想要她替敦親王美言,她權衡利弊最終也沒有明確答應。
後宮不得干政,塔娜自己都處處掣肘,更別說幫敦親王。
但她又怕自己的身世被捅出來,這才日日憂思,被人鑽了空子。
薩仁說完,安陵容久久沒有言語,受盡冷眼的滋味,她又何嘗不知。
罷了,人死如燈滅,從前的事便讓它過去吧。
“從今往後你便在延禧宮當差,只是你所求之事,不知何時才能達成,你要答應本宮,不可自作主張,否則,本宮也保不住你!”
見安陵容終於應允,薩仁又鄭重施了一禮,這才由寶鵲帶下去安頓。
景仁宮中,皇后躺在床榻上,她撫著額頭,面露幾分痛苦之色。
近日所謀之事連連失利,此時的她是真的頭風發作了,剪秋在一旁輕輕幫她按揉著額頭,她滿眼心疼:
“娘娘,您如此難受,服了藥還不見好,奴婢再去請太醫來看看吧!”
皇后擺擺手:“不必了,六阿哥前腳剛養在了敬妃宮裡,後腳本宮便頻頻請太醫來看,外面還不知道要如何議論!”
“可……您頭風發作也是事實,奴婢看著實在是心疼。”
“無妨,本宮還撐得住,並且本宮的軟弱,必不會讓漱嬪她們看到!想以此擊敗本宮,那是她們做夢!”
皇后眼中兇光畢露,此番為她人做了嫁衣,真是白白費了自己這樣久的心力!
“那個薩仁去了延禧宮?”
“是,娘娘,她知道咱們不少事,只怕……”
聽著剪秋疑慮的聲音,皇后不屑笑笑:“她知道又如何?又沒有證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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