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言一齣,甄嬛和沈眉莊眼中都滿是訝然,雖說都知道君恩如流水,但是這替身一說,卻是頭一次聽到。
“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老實說來!”
見安陵容還打著哭嗝,沈眉莊只得轉向薩仁,讓她再仔細說一遍。
薩仁一副闖了禍的樣子,戰戰兢兢開口敘述。
那時候塔娜還初初有孕,皇后讓剪秋送了不少補品來。
塔娜前去謝恩時,正遇上皇后在禮佛,便在偏殿中等候,等了許久也不見皇后前來,塔娜又有些孕吐不適。
便帶了薩仁想出去透透氣,誰知在拐角廊下竟聽到有閒話聲。
細聽之下,卻是江福海和剪秋,先是傳來剪秋輕蔑的聲音:
“瞧瑞嬪的樣子,有了身孕又如何,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等候皇后娘娘召見!”
“那是自然,她是因何得寵,自己心中也清楚,若無娘娘謀劃,她只能在這宮中默默無聞。娘娘讓她出手對付漱貴人,她竟然還敢不從。”
江福海似乎有些憤憤,剪秋也冷哼一聲:
“她自是知曉,得寵是借了純元皇后喜愛的梅花,但是若漱貴人知道了自己得寵,是因為歌聲也肖似先皇后,那還不知道是怎樣的精彩。”
江福海似乎有些怕別人聽到,可以壓了壓聲音:
“這話莫要再說了,當心娘娘知道了生氣,再說這個可是要等到關鍵時候給她致命一擊的。”
“行了,知道了,在咱們自己宮裡怕什麼。” 剪秋頗有些不耐煩道。
聽到這裡,塔娜主僕二人都是一驚,忙悄悄退了回去。
等到從景仁宮中離開,塔娜才囑咐薩仁,定要閉緊自己的嘴巴,不要自找麻煩。
甄嬛聽完,周身氣息冷硬,眼神緊緊迫著薩仁:
“你先前的主子既是不讓你說,你又因何在陵容有孕的時候說出來刺激她?!謀害有孕妃嬪,你可知罪!”
她的聰慧讓安陵容不禁在心中為她叫好,又暗自慶幸,幸虧提前和薩仁排練過可能的各種情況。
只見薩仁眼中漸漸浮上水汽,她重重磕了個頭:“莞嬪娘娘,奴婢知罪,只是奴婢當初受了漱嬪娘娘的救命之恩,卻不能眼睜睜看她身在險境。
皇后的陰毒奴婢也看在眼裡,如果這件事情她在娘娘生產之時讓她知曉,那豈非是滅頂之災。所以奴婢左思右想,才決定趁早同漱嬪娘娘說明。”
她言語誠懇,目光灼灼,甄嬛眼中的疑慮終於消散了些許,倒是沈眉莊淡淡道:
“嗯,你的忠心我們知曉了,便先下去吧,記住這件事情不準外傳。”
薩仁稱是後,看了安陵容一眼,這才默默退了下去。
等室內只有三人,沈眉莊才復又開口:“咱們這位皇上還真是,多情深情又薄情啊!”
聽著她這有些嘲諷的話語,安陵容抬眼看向甄嬛,卻見她彷彿若有所思。
“眉姐姐說的是,只是皇上既有了和純元皇后有共同愛好的瑞嬪,為何……為何還不滿足,依舊流連在我這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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