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見她又哭,來不及深思,復又將她攬住輕鬆拍著背:
“陵容,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歡,更何況他還是皇上。這個世上很難有一模一樣的人,但是卻可是從很多人身上拼湊出舊人的影子。”
“我不管這些大道理,今日他可以因著歌聲寵愛我,那明日是不是也可以因為別人長的像純元而寵愛別人,他又拿咱們當成了什麼!”
安陵容的聲音依舊沉悶,思路卻很清晰。
甄嬛一滯,雖說安陵容這是說的氣話,但是卻也不無道理。
“可他是皇上,他想寵愛誰,因何寵愛,這都是他的自由。咱們便像是那籠中鳥,每天的等待都只為了那個最尊貴之人的青睞。”
不愧是後宮狀元,連勸人的話都這樣中聽,安陵容默默腹誹。
沈眉莊也若有所思:“嬛兒說的對,能獲得恩寵己是難得了,這宮中這樣多的女人,有多少就這樣沉寂下去了。”
安陵容終於又抬起頭:“可……可我想起來還是難受。”
甄嬛嘆了口氣:“好了,事己至此,也只能勸自己,知道是哪裡吸引了他,便能更好的利用,以此恩寵不衰,往後做到清醒地承寵,明白地生存便好了。”
“莞姐姐當真這樣想麼?那……那我這擁有幾分和純元皇后相像的歌聲,便是我的福氣了!?”
聽著安陵容有幾分自嘲的語氣,甄嬛也有幾分不知所措起來,好在安陵容很快又強自笑道:
“兩位姐姐的話我會好好思慮,方才初初得知這件事時,只覺得心裡堵的難受,如今哭過一場,又聽了姐姐的開解,心中暢快多了。”
“你能想的開那便好,嬛兒,經此一事咱們也不能鑽了牛角尖,從此以後便只將他當做皇帝罷了,真心還是省省吧。”
沈眉莊一如既往的語出驚人,虧的殿內沒有旁人在,外面也守了心腹之人。
甄嬛也點點頭,挨著安陵容坐了下來:
“眉姐姐說的對,陵容,你這一胎生下來,在這後宮地位便穩了,萬不要多思多想。
想來陸太醫也該到了,且讓他給你把把脈,看皇嗣有無不妥。”
見兩人都接受了胤禛本就薄情這件事,安陵容終於鬆了口氣,不枉她往手帕上抹了許多辣椒水,也沒白白流那樣多的眼淚。
自重生以來,如何讓甄嬛接受自己實際是純元替身一事,實在是讓她傷透了腦筋。
首到那日薩仁說起,自己因歌聲而獲寵時,才讓她豁然開朗。
算著時間,甄嬛很快便會再次有孕,雖說如今妃位己滿,但純元故衣之事卻讓安陵容依舊忌憚。
還不知道皇后會出什麼別的么蛾子,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,是以今日才演了這樣一齣好戲。
想來以甄嬛的聰慧,以及這一世,遠沒有上一世對胤禛的用情至深,她很快便會想明白其中關竅,哪怕會消沉一段時日,那也比徹底心灰意冷強。
此刻安陵容也確實哭累了,見甄嬛坐在了身旁,她不覺靠了過去,倚在她身上:
“陵容知道了,讓陸太醫再等等,姐姐先讓我靠一靠。”
甄嬛見她終於不再哭泣,也由著她去,只自己依舊眉頭緊鎖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守在殿外的李榮海,看了一眼遠遠站著的陸濟安,只見他垂首斂目,如同一樽木雕。
。飛高翅展正雁大行一,中空天的藍湛,好正的後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