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也看到了那血痕,她滿眼心疼地為皇后攏了攏袖口,攙著她上了後面等待著的輦轎。
永和宮中,宮人們正有條不紊地搬運著箱籠。
正殿內,安陵容幾人相對而坐,她己經服了藥,現下臉色沒有了最初那樣的蒼白。
甄嬛臉上還有幾分後怕:“想不到,還有這樣殺人於無形的法子,這樣防範還是讓人鑽了空子!”
沈眉莊也點點頭:“虧得陵容機警,又對氣味敏感,這才發現了不對,否則……”
“我也是後怕,自以為己經防範到了極致,還是託大了。”
安陵容撫著自己隆起的肚子,同時心中又慶幸,這次是暈倒在床榻上,若是摔在地上,只怕也是龍胎不保。
“這樣精細的法子,任誰都輕易不能想到,那寒水石氣味又不明顯。皇上雖讓人去查,只是時間過去這樣久了,只怕那匠人早就被人滅了口。”
甄嬛的煩憂不無道理,若說怎樣才能保守住秘密,那自然是死人的嘴巴才最嚴實。
“修葺延禧宮是在圓明園避暑的時候……”
安陵容思忖道:“那時瑞妃還在……絳雪?她那時可是在為皇后做事,菊青,去將薩仁叫來!”
薩仁一進來便覺殿內氣氛有些許緊張,她行禮後,只聽安陵容問她,從前在鍾粹宮的時候,有沒有注意到絳雪和誰接觸比較多。
“絳雪姑姑?奴婢並沒有注意她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,那時奴婢在養傷,鍾粹宮內的事都是她主理的。”
薩仁有幾分不解,絳雪己死,況且那時候她也並不知道絳雪是為皇后做事的,只看她照顧塔娜用心,又加之是太后指過來的,確實沒有過多關注。
甄嬛看著薩仁的眼睛:“你再好好想想,比如平日裡內務府送東西的時候,她有沒有格外和誰多說幾句話,又或者對誰有所不同?”
沈眉莊嘆口氣:“這也只是一個猜測,若是皇后做的,我覺得以她的謹慎必定不會將兩件事情都交給同一人來做。”
“眉姐姐說的有道理,咱們也是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,若是能尋到其中關聯,那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安陵容也表示贊同,薩仁聽明白了其中意思,她眉頭緊鎖,細細去想那幾個月的事情。
過了片刻,她眼睛一亮:“我只記得內務府的副總管親自來過幾回,當時奴婢只以為他是想巴結鍾粹宮,如今想來可能也是有問題的。”
“內務府副總管?”
薩仁見幾人都有些茫然,忙補充道:“聽說是一位姓苟的總管。”
安陵容卻是記起了這位,姓苟名得祿的總管。
前世姜忠敏被杖斃之後,他走馬上任,然而也不過短短幾個月,便因不讓有孕的甄嬛就醫,而被胤禛罷免。
難不成他本就是皇后的人?這一點倒是她疏忽了。
因姜忠敏將純元舊衣拿給甄嬛,這才推著她走向了事情的真相。
安陵容自不會放過他,先前便借年世蘭留下的人手,暗中阻礙了他晉升副總管之路。
如今他姜忠敏還不知在哪個角落做著粗使太監,可如今看來,這個苟得祿,多半也是皇后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