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說的是,臣妾也不過是想著,漱嬪現在住進鍾粹宮,往後誕下皇嗣,也不用再騰挪宮殿這樣麻煩了。”
皇后見胤禛駁了她的話也不氣惱,只依舊維持著面上的端莊。
見胤禛不語,安陵容忙道:“多謝皇上思慮周全,也謝過皇后娘娘,臣妾往後定會更加小心,保養好自身和皇嗣。”
胤禛聽她說話,眉眼這才有所舒緩:“你且放寬心,這邊的事朕會讓人加緊排查,讓人為你收拾一下,你好好歇著。”
說完他又拍了拍一旁的沈眉莊:“眉兒心細,朕很放心!”
沈眉莊一福,道了句多謝皇上,胤禛這才起身,他邊往外走邊道:
“鬧騰一上午了,朕乏了,皇后也乏了吧,便一同走吧。”
皇后不意胤禛會突然這樣說,她壓下心底些許不安,跟著胤禛的腳步出了暖閣。
到出了延禧宮,冷風一吹,胤禛才覺得那周身環繞的脂粉氣驟然一輕。
方才在殿內,聽到的種種讓他覺得沉悶無比,各種狀況層出不窮,這後宮當真是沒有一日安生。
皇后見他停下腳步,試探著開口:“皇上……”
“皇后,朕記得當日在圓明園,漱嬪晉位時,是你提議如今她己是嬪位,住進正殿之前,要好生修葺一番。”
胤禛說著轉頭看向皇后,眼中滿是探究,還有一絲絲的……失望。
皇后大驚,他此言己經是對自己明晃晃的懷疑了,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了破綻,當下卻不容她多想,胤禛的目光還緊緊迫著她。
“皇上!您這是懷疑臣妾做了手腳麼?且不說臣妾身為中宮,照顧妃妾和皇嗣是臣妾的本分。
便是方才說的那樣複雜的謀算,臣妾從未接觸過這些,又怎能那樣思慮周全。”
皇后聲音悽楚,眼中滿是自己不被信任的哀慟。
胤禛盯著她瞧了許久,久到她哀傷的模樣都快要維持不住的時候,他才再度開口:
“朕不過就是這樣一說,皇后又何必如此。”
“皇上有後宮佳麗三千,可於臣妾而言,皇上卻是臣妾唯一的夫君,作為妻子,又哪裡有讓夫君成日煩憂的道理,臣妾自然是盡心盡力為皇上打理好後宮。”
皇后神色依舊悽惶,剪秋看了看胤禛神色,也撲通跪地:
“皇上,這修葺延禧宮都是內務府的差事,當時娘娘在圓明園,又怎能將手伸回紫禁城,還請皇上明鑑!”
胤禛默了片刻,才抬腳繼續往前走去,他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來:
“罷了,皇后回宮去吧。”
待他走出去老遠,剪秋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皇后還定定站在原地,剪秋小心看了看周圍,勸道:
“娘娘,此處風大,咱們還是先回宮去吧。”
皇后沒有說話,只是抬起自己的手掌,看著掌心那被自己掐出來的月牙狀血痕,低喃道,皇上,他終究是不肯信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