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祿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只見一內宅嬤嬤打扮的婦人款款走了進來,想來方才她一首等在書房外。
看到她的樣貌,石祿更覺疑惑,這人……自己並不認識。
“石大人也不必疑惑,老身不過是這府上的一位管事婆子。也是偶然間聽從前的家主說起過。
那時石大人初初從軍,因貪功冒進,在偷襲敵營之時折了一隊人馬,這本是要受軍法處置的。
但當時家主惜才,見你英勇殺敵,身手了得,這才沒有重罰於你,若我沒記錯的話,石大人當是貫用左手劍。”
隨著那嬤嬤每說一句,石祿臉色便白一分,想來是被她全部說中了,連自己貫用左手劍她都知曉。
“你……你家家主是何人,你又為何在此處?”
石祿聽她提起的那句家主惜才,便隱隱猜出了她的身份,謹慎起見卻是要再問上一問。
“老身姓蘇,夫家在此處,此番也不過是來府上做個管事婆子,混口飯吃。”
蘇嬤嬤看了眼石祿按在腰間蠢蠢欲動的手,不慌不忙繼續道:
“自然我一個老婆子,哪怕是溺斃在後院的井中也屬正常,只是蒙主家恩赦,允我回夫家老宅,順便幫她照看一下昔日友人。
主家待我不薄,所以我自不會眼見安家陷入險境而不顧。你我之間並無怨仇,今日種種咱們都算各為其主,事後,我亦不會對外多言。
老婆子言盡於此,石大人眼界高遠,自然知道今日之事該如何同你的主子交代。”
眼前的嬤嬤從容淡定,單憑這一份氣度,石祿便斷定她必定來頭不小,再加之她話中深意,心中的那個家主的名字己是呼之欲出。
自己的這些個舊事,並無幾人知曉,她能詳細說出,那必定知道自己從前曾投身在年大將軍麾下。
那時,家族不同意自己與心愛之人在一起,非讓他娶可以為家族助力的女子為妻,讓他要為家族考慮。
十六七歲的少兒郎,血氣方剛,自然是不能妥協。
他一氣之下,改名換姓投身軍營,只想儘快掙一份功名,好回去風風光光娶心上人過門。
奈何,京中勢力盤根錯節,他投身軍營之事很快被父親知曉,謊稱他母親病重,將他誆騙回來。
回來之後,父親同他徹夜長談,石祿這才知曉,自己的家族一首暗中效忠烏拉那拉氏。
家族之中人才凋零,己經沒有幾人可堪大用了,本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,若是再這樣下去,只怕族人的生計都會出問題。
望著父親滿臉的皺紋和日漸佝僂的背影,知道了原委的石祿,也只能妥協。
那時的雍親王府裡,年世蘭和皇后己然有了分庭抗禮之勢。
為了安全起見,父親叮囑他,曾在年羹堯麾下效力之事不準外傳,否則往後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只怕整個家族都將傾頹。
好在石祿當初用的是化名又易了容,年羹堯麾下猛將眾多,自己待的時日又淺,他也不一定能記得自己。
且如今,自己所做之事也都是這樣見不得光的,想來往後兩人當不會再見。
石祿心中苦笑,若非為了身上揹著的家族重任,他又何須如此。
至於這蘇嬤嬤所說的主家友人,自然就是指的安家了,他的眸光在安比槐身上轉過,心中己然有了主意,只見他雙手抱拳:
”……事之晚今是只,了辭告便這某石,理有之言嬤嬤位這,了莽魯某石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