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眼前之人不願點破,那他石祿也假裝不知,彼此心中有數即可。
蘇嬤嬤從容一笑:“自然是你知我知,她……不知,今晚你並沒有來過這裡。”
就在安比槐還疑惑這個她是誰時,石祿己然拱手,又說了句失敬,這才領了隱在暗處的人離開。
首到這時,安比槐才發覺,這個石祿竟不是隻帶了一名小廝來的!
待石祿離開,蘇嬤嬤才轉過身來,她福了一福:
“老爺不會還以為,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綢緞莊老闆吧,那千兩的銀子,他輕輕鬆鬆提起便走,還有他帶的那幾個練家子……”
“多謝蘇嬤嬤相助,今晚是本官糊塗。”
安比槐也並不蠢笨,聯想到上次也是這樣的事情,他心中當即明瞭這是一個圈套。
蘇嬤嬤點點頭:“老爺明白就好,如今安小主在宮中頗得聖恩,現下又身懷皇嗣,前途不可限量。
自然盯著她的人也不少,若這個節骨眼上您出了岔子,那安小主可要如何是好?”
安比槐滿腦中都是蘇嬤嬤所說的前途不可限量,又加之那石祿後來的表現,讓他現在還有些膽寒。
他當即表示,以後再不會上這樣的當了,只是眼中的算計卻是掩也掩不住。
一旁的蕭姨娘見他這個樣子,不住地嘆息搖頭,那樣好的大小姐,怎麼偏偏攤上這樣一個爹。
待他被管家攙扶回後院,蕭姨娘才開口:“幸虧您也回來了,否則今日這場面,妾身怕是也沒有法子。”
蘇嬤嬤聞言,垂眸展開了手心,裡面此刻全是汗水,想來方才她也是緊張的。
聽得蕭姨娘道謝,蘇嬤嬤也不託大:“姨娘言重了,這些都是老奴份內之事,您不必言謝。
今日幸虧來的是他,若是旁人只怕還要費一番波折,對安家這樣重視,看來她是定要與安大小姐不死不休了!”
見她神色凝重,又看到她全是冷汗的手心,蕭姨娘不覺心中一陣打鼓。
印象裡,大小姐還是從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,如今竟被這樣厲害的角色纏上,可要如何是好!
“那……那我再去追上夫人的馬車,入宮同大小姐將事情細細說清楚?”
蘇嬤嬤一把按住六神無主的蕭姨娘:“姨娘莫慌,聽我家小姐說,安大小姐運籌帷幄,必不會吃了虧去!
姨娘只記住一點,往後老婆子依舊是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,不要露了痕跡,只有這樣,咱們才有可能安然度日。”
她口中的我家小姐,自是指的年世蘭,年世蘭知道,不管安陵容是出於什麼目的,她總歸對自己相助良多。
且有她在,自己才更有可能從漩渦中掙脫出來,這才在得知安陵容的顧慮後,求了孃家,派一位老成穩重的嬤嬤來安家坐鎮,為安陵容掃清後顧之憂。
年家遭此大變,以年羹堯交權,年世蘭靜修為終結。明白其中緣由的年夫人,也對安陵容存了感激。
一聽妹子這個要求,便派出了最得力的蘇嬤嬤,來之前,年羹堯也為她細細分析了各處形勢,暗中還布了人手,這也是她知曉石祿身份的原因。
蕭姨娘看著面色鎮定的蘇嬤嬤,這才恍然道:“對對,我曉得了,蘇嬤嬤是夫人留給我打理瑣事的。”
說罷她強定下心神,看著沉沉的夜空,又開始擔心起林秀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