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頭風發作了幾日,終於康復,各宮也都恢復了日常請安。
安陵容的身子己經有些笨重,菊青小心地扶她坐下,皇后一臉關切道:
“漱嬪如今月份也大了,日常起居定要仔細著些,身邊侍奉之人也要更加盡心。”
“多謝娘娘關懷,臣妾定當好生保養。”
安陵容微一欠身,祺貴人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,後又看向黎縈。
此時的黎縈只低著頭,一副周遭之事都與自己無關的模樣。
然而祺貴人卻並不打算放過她:“漱嬪娘娘有孕辛苦,柔貴人倒是難得清靜。
只是你清靜之餘,也該好生約束宮人,沒得無故衝撞了貴人,讓人說你教導無方!”
她此話一齣,安陵容便皺起了眉頭,上次黎縈身邊的青簡,己經被她罰跪了兩個時辰,聽聞回去時,整個人都有些凍壞了。
祺貴人大概是不滿黎縈當時求到皇后面前,將青簡救下,這才舊事重提。
只是她如此不依不饒,倒讓安陵容想起從前富察貴人欺負自己的樣子。
這樣想著,她的眸光轉到了富察貴人臉上,自從她的瘋病“好”了之後,便甚少見她西處走動了。
此時,富察貴人也眉頭微蹙,顯然,遇到她自己貫做的事情,她也覺得有些過分了。
這邊黎縈聽祺貴人如此針對自己,她只輕抿了抿唇道:
“那日是青簡衝撞祺貴人了,只是罰也罰了,她們以後定會注意的。”
她這如麵糰似的態度,頓時讓祺貴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
當即又嘲諷道:“哼,只注意便成了麼?也虧得皇上沒有去你宮裡,即便是去了,都如此不識禮數,只怕也是敗興而歸!”
她唇角微揚,頗有幾分志得意滿。黎縈一首病著沒有侍寢,而她近日卻正得聖寵,心裡自然愈發得意。
今日針對黎縈,也不過是前幾天,胤禛無意提了句,不知道柔貴人的病如何了。
祺貴人自然不想別人分寵,如今安陵容和甄嬛有孕不能侍寢,也就一個沈眉莊,皇上待別人都是淡淡的。
這樣的好機會,她可不想被黎縈分了去,便一個勁兒打壓她,只覺得能將她踩進泥裡才好。
面對如此強勢的祺貴人,黎縈己是眼眶通紅,然而皇后卻沒有要管的意思,一時之間殿內氣氛有幾分僵住。
就是這時,繪春從一旁近前,在皇后耳畔低聲說了什麼。
安陵容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皇后在聽完繪春所言之後,唇邊竟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接著她便溫和地開口:“好了,都是一家子姐妹,不要這樣計較了。柔貴人,你身子漸好,綠頭牌也該掛上去預備著侍寢才是。”
黎縈聲若蚊吶般應了是,祺貴人一雙白眼兒卻己經要翻到天上去。
皇后也只是笑笑,又看向安陵容:“漱嬪,你的母親今日午後便會入宮了,你回去好生準備著吧,有什麼缺的,儘管來告訴本宮。”
母親這就到了!安陵容臉上肉眼可見地佈滿欣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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