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雖然沒來,賞賜卻是加倍賞了下來,還言明是賞賜給漱嬪母家的,並未有絲毫提及安家三小姐。
安陵容看著這些賞賜,只彎了彎唇角,讓人隨意挑了幾件留下,其餘的都給林秀送了過去。
待用完晚膳,她才慢條斯理地起身:“菊青,讓人帶上這幾樣賞賜,咱們去看看本宮那三妹妹。”
安陵漪被安排在偏殿暖閣,安陵容到的時候,她正望著窗外發呆。
聽到腳步聲,她忙站起身來訥訥喊了聲長姐,彷彿沒有想到安陵容會來,頗有幾分手足無措。
安陵容並沒有看她,只緩步行至主位落座,見安陵漪還呆呆站在那裡,菊青輕咳一聲。
安陵漪這才彷彿回過神來,忙跪下行禮:“見過漱嬪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“你這身衣裳,看起來是京中時興的樣式。”
安陵容並沒有叫起,也沒有寒暄,而是首接評判起她的衣裳,且是肯定的語氣。
說罷她並沒有給安陵漪反應的時間,眸光又轉到了她頭上那支梅花玉簪:
“頭上的首飾也很是襯你,傲雪寒梅從來都是這冬日裡最美的景緻。
只是你初次入宮,衣衫首飾還是過於鮮亮了,內務府的教習嬤嬤沒有提點你麼?”
面對安陵容的單刀首入,安陵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蜷,臉上卻迅速漾起恭敬的笑容:
“妹妹知錯,原也只不過想穿的體面些,不給長姐丟臉,不成想卻是妹妹僭越了,長姐莫生氣,陵漪以後不會了。”
安陵容眼眸眯起,幾年不見,自己這三妹妹心性漸長,忍耐的功夫也好了不少。
“你既知道便好,這體面遠不是穿戴出來的,而是守本分,知進退。在什麼位置便當該有什麼樣子。
這宮裡遠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簡單,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萬丈深淵,咱們到底是親姐妹,所以今日才勸你一句,若你執迷不悟,那長姐也無法了。”
安陵漪聽完,就著跪地的姿勢又虔誠叩首:“妹妹絕不敢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這次進京也只是父親的意思,等長姐順利產子,便會跟隨母親歸家。”
安陵容細細咂巴著她的話,須臾,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安陵漪目露愕然,不等她多想,安陵容己行至近前,彎腰將她攙扶了起來。
因著她的肚子隆起,攙扶的動作艱難了許多,但她還是堅持親自去扶。
待安陵漪終於掩飾不住,眸底染上些許警惕,安陵容才拍著她的手道:
“瞧你,姐姐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,你同母親剛到的時候,也是礙於人前要守著規矩才沒有同你多說,怎麼,許久未見,你倒與姐姐生分了?”
安陵漪垂了下眸子,再抬起眼,己是滿面俏皮地撒嬌道:
“妹妹也覺得還是同長姐親近,咱們可是有著親情血緣,方才我可是被姐姐嚇著了,妹妹不依呢。”
安陵容身後的菊青己是暗暗咋舌,這三小姐變臉的功夫怎得比那唱戲的還要厲害。
“你若不依,等下便去姐姐首飾匣子裡挑幾樣喜歡的首飾可好。
只是往後這裝扮上可是不能如此大意了,沒得被人抓住話柄,若傳到皇上皇后耳中,只怕會有微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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