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寧學著年韻瑤的腔調，把那句大膽說出來時，還特意拔高了聲音，學得有模有樣。
年世蘭聽完，手裡的團扇停了停，微微蹙眉。
福寧見她沒有打斷的意思，便繼續往下講。
年韻瑤那聲“大膽”落地，身邊跟著的丫鬟倚翠便上前一步。
蘭草嚇得渾身發抖，連聲說著奴婢不敢，奴婢知錯。
可這時候的年韻瑤哪裡肯聽？
“掌嘴！”
一聲令下，倚翠擼了袖子上前，掄起巴掌就往蘭草臉上扇。
福寧站在一旁，深覺不妥，她雖頑皮，卻從沒這樣打過人。
正要開口阻攔，身後的嬤嬤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，衝她搖搖頭。
福寧咬了咬唇，最終一跺腳：“住手！”
公主發話，倚翠忙住了手，福寧又看向年韻瑤：
“她雖是宮婢，可打人不打臉，你讓人如此打她，傳到額娘耳朵裡可不好看。”
看著蘭草腫起的臉，福寧又湊近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況且，你是來宮裡請安的，責打宮女，這身份可立不住。”
年韻瑤在家跋扈慣了，方才又在氣頭兒上，這才只想著把怨氣發洩出來。
如今被福寧這樣一點，她也頓覺不妥，環視周圍，壓下心底的不自然。
“蘭草是吧，你衝撞皇貴太妃，本小姐罰你，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蘭草忍著面頰上的劇痛，顫著聲音道：
“小姐說的是，奴婢知罪。”
她如此識趣，年韻瑤終於滿意，嘀咕了一句，且饒過你這一回。
蘭草又磕了個頭：“多謝貴人，多謝貴人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宮女從旁邊的小徑上走了過來。
福寧只隱約認得那是針線房的裝束，卻不認識她。
那宮女生得白淨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。
她看到這邊的場景，腳步微微一頓，隨即低著頭快步上前，恭恭敬敬地給二人行了個禮。
“奴婢針線房紫舟，見過公主，見過小姐。”
年韻瑤瞥了她一眼：“你眼神倒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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