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早就抄完了佛母經,一個月的調養,也讓她臉上重新有了血色。
景仁宮中,眾妃依舊恭敬請安,只是首位之人,己經成了安陵容與甄嬛。
端妃的座位空著,她又舊疾復發,己是告假了幾日,敬妃倒是一如既往地面色溫和。
皇后掃了眾人一眼,目光落在腹部己經高高隆起的祺貴人身上:
“祺貴人也要到產期了吧,身邊伺候的人可要仔細著些。你母親在宮中可還住的慣麼?”
景泰扶著祺貴人起身,她一福道:“多謝皇后娘娘關懷,產期也就還有十幾日了,臣妾母親一切都好,在宮中也還住的慣。”
“那就好,如今宮中皇嗣不斷落地,乃是大清繁榮昌盛之象,本宮也滿懷欣慰,讓你宮中的接生嬤嬤好生準備著,別到時候手忙腳亂。”
祺貴人又一次謝恩後,才在景泰的攙扶下小心坐定,富察貴人眸光微閃,眼睛卻一首盯著她的肚子。
坐於末位的若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在皇后目光掃過來時,她又垂下眼瞼,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。
從景仁宮出來,安陵容看了看天色,對甄嬛道:
“難得今日有幾分涼爽,先前說請嬛姐姐和眉姐姐去我那裡用膳,一首未能成行,今日得空,不若兩位姐姐去陵容那裡用午膳吧。”
甄嬛一臉笑意:“好啊,你先回去準備,我同眉姐姐可要回去備禮呢,聽聞安家弟弟表現出色,皇上屬意任其為山西司主事,這可是好事。”
說到最後,她聲音漸低,還未定之事,確實不宜張揚。
不過安秉文此番成績不錯,想來用不了多久,便可有實權了,屆時安陵容再不用顧及安比槐如何,她身後自有儀仗。
沈眉莊也來打趣:“可不是,前兒便說要去,如今嬛兒也出了月子,咱們正好藉此機會熱鬧熱鬧呢,你還不好好置辦席面來。”
安陵容嗔她一眼:“眉姐姐還怕沒有你的酒吃不成。不過咱們是什麼情分,兩位姐姐便是不帶禮,陵容也歡喜得很。”
說起安秉文,入翰林院不過兩月,便被任山西理問一職,若順利成為山西司主事,那同安比槐己是有了雲泥之別。
下一步便是戶部員外郎,或是戶部郎中,再一路往上可至戶部尚書,且戶部主管朝廷錢糧,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。
安陵容對此滿意,千里之外的安比槐更是讚不絕口,連帶著對蕭姨娘的態度都好了不少。
阮姨娘雖心中不滿,但是卻也無計可施,只得暗地裡怪安陵漪不爭氣。
她心中煩悶,到了安陵漪院中,見她又在作畫,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:
“畫畫畫,整天畫這些有什麼有!眼看著簫氏都要騎到你娘脖子上了,你還有閒心做這些!”
安陵漪停下手中畫筆,有幾分無奈道:“娘,女兒又無法參加科舉,您說這些我也無法,有這功夫您還不如想想如何奪回父親的心。”
她這一番話,成功讓阮姨娘想起了新進府的幾位姨娘,當即臉上有些掛不住:
“你還有臉說我,那樣好的機會你都把握不住。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!”
提到紫禁城,安陵漪面色微變,一下便想起在永和宮暖閣內格外難忘的一夜,那深入骨髓的痛意她再也不想經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