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這時候了您還說這些做甚,那裡有個誰您最清楚,女兒何苦去同她爭,況且如今父親己經做主,在相看合適的人家,將來女兒能時常回來看望您,有什麼不好。”
安陵漪說完,見阮姨娘面色不再那樣難看,才拉了她的手坐下,放柔了聲音:
“倒是娘您,只得我一個女兒,如此即便我嫁的再好,沒有親弟弟做倚仗,也是後繼無力,您還是要抓緊父親的心才是啊,就說蕭姨娘,您看她的兒子出息,連帶著父親都高看她一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要再給你生個弟弟?可是這麼些年,我生了你後,一首未能成孕,也不知是否壞了身子。”
阮姨娘遲疑著,從前安比槐對她格外寵愛,後院都牢牢把控在她手中。
自然也不覺有什麼,又加之婦人產子都是從鬼門關走一遭不說,身材還容易走樣,所以便沒有執著於生兒子。
可如今,安秉文科舉成事,加之安比槐最近又納了小妾,真讓她覺出了危機感。
“那娘便去尋大夫看看,您若有了兒子,自然更能牽動父親的心緒,說不準往後還是狀元苗子呢。”
安陵漪見阮姨娘越發心動,不住地添油加醋。
這麼些年,她也是希望能有個弟弟,往後成為她的助力,至於安秉文,他的姨娘同林秀親近,他也同安陵容親近。
從前自己看不上他,卻不曾想此番科舉,他會有如此的好運氣。
只怕現在再上趕著巴結,己是為時己晚了,只能讓自己孃親再生一個弟弟,自己才真正算有了依靠。
至於他何時長大,到時候又是否拍馬不及,便不是她安陵漪該考慮之事了,總之有比沒有的強,孃親有了事情做,也省的總來煩自己。
思及阮姨娘說的,入宮沒能成事,她再也不想去回憶那件事,如今每月的解毒藥丸,她都是偷偷去找林秀拿,生怕被阮姨娘發現端倪,生出別的事端。
阮姨娘確實聽了心動,從前自己過的什麼日子,她一個姨娘,都能把持後院,自己生的庶女更是養在膝下,且能明目張膽地喊她娘,而非姨娘。
如今自己卻己經好幾日沒能將安比槐留在房中了,還有他身邊那妖豔的小妾。
她暗暗思忖許久,終是下定決心,從安陵漪房中離開,便出門找了當地有名的婦科千金聖手。
如此過了兩日後,她終於逮著機會,在廊下“偶遇”了下衙歸家的安比槐。
今日的阮姨娘,一身素白衣裙,楚楚動人地立在廊下,安比槐望過來時,她一雙眼眸盈滿秋水,端地是一副楚楚動人之態。
俗話說得好,要想俏一身孝,阮姨娘本就保養得宜,雖說生了安陵漪,卻依舊身段窈窕,且瘦馬可不是白叫的,自有一套降人手段。
安比槐一見她如此模樣,腦中便想起先前過往,不等阮姨娘說什麼,他自己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。
連新納的姨娘迎上前說話,都顧不得搭理,牽著阮姨娘的手,便去了她的院子。
侍女來回稟林秀時,她正跪在蒲團上,一顆顆捻著手中的佛珠,聞言不過頓了一瞬,又繼續念起佛來。
不多時,阮姨娘的院子裡便鬧了起來,有丫鬟驚慌失措跑出來:
“不好了,老爺暈倒了,快去請大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