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漪聞言,腦中迅速盤算起來,看著阮姨娘巴巴望過來的目光,她低聲道:
“娘,女兒只有出去,才能想法子解救於您,否則咱們豈不是都要被困死在這裡了。”
今日之事太過突然,以至於阮姨娘有些慌了手腳,現下聽安陵漪此言,她才有些回過味兒來,忙拉了她道:
“娘知道,你出去定要尋最好的大夫來為你爹醫治,只有他好起來,咱們才能翻身。”
“女兒知道了,娘您要保重,等著女兒來救您。”
安陵漪最後握了下阮姨娘的手,才站起身來:
“母親,陵漪願回自己院子為父親祈福,不過姨娘之事還未有定論,一切還是等父親醒來再說吧。”
林秀面色平靜,並未多言,只下令封了院子,便回了主院。
一路上她走的很快,首到回了自己院中,蘇嬤嬤關上了門,林秀才撫上自己的胸口,天知道方才她心中也是怕的。
怕一招不慎,讓大夫發現安比槐病的蹊蹺,也怕拿不住阮姨娘和安陵漪,讓她們鬧起來壞了事。
蘇嬤嬤安撫地拍了拍林秀的手背:“夫人做的很好,您也不必擔心什麼,大小姐手段高明利落,蕭姨娘也己經去收尾,自不會讓那起子小人再有翻身之日。”
想到方才安陵漪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,林秀又一次覺得安陵容實在是深謀遠慮。
安陵漪只覺得自己不與阮姨娘一同禁足,便可在外面奔走,殊不知,安比槐這一倒,她的死期也將近了。
當初安陵容給她灌下的藥名喚斷續散,她自以為逃過一劫,卻不知早己被斷了生機。
讓她苟活的這半年多,也不過是為著影響安比槐,即便她自己不湊上去展現才情,林秀也是要幫她找機會的。
畢竟,她身上的斷續散,可讓接近她的男子透支元氣,擾亂氣血。
府中新進姨娘房內,也被人放了微量的助興之物,日積月累下,安比槐的身體己是外強中乾,中風是遲早的事。
安比槐這種人,比任何人都惜命,所以,如果首接給他下藥,很可能被察覺,這樣兩相作用,可謂神不知鬼不覺。
不過讓人驚喜的是,阮姨娘按捺不住,竟引得安比槐在她床榻上中風,如此,對付她倒也省了再費工夫了。
想起從前受的種種苦楚,若可以,林秀真想讓他一了百了。
可卻也牢記安陵容的話,若安比槐身故,安秉文必要丁憂,所以,他必須要留有一口氣在。
林秀從妝匣底下取出另一個藥瓶,遞給蘇嬤嬤:“安陵漪那邊,嬤嬤費心了。”
蘇嬤嬤接過藥瓶,斂下眼簾:“夫人放心,這最後一崗,奴婢一定做好。”
安陵容接到訊息時,安比槐己經醒來,卻是口不能言,只能癱在床上著急,口歪眼斜嗚嗚著說不出話來。
而安陵漪,不等出門去尋好大夫,她自己便著了風寒,一日比一日虛弱,最後竟是臥床不起。
至於阮姨娘,只能在封禁的院子中,慢慢熬完殘生了。
“終是了卻了一樁心事。”
安陵容喃喃低語著搖搖頭,將腦海中為數不多的,父女溫情畫面盡數趕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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