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一頓,隨即道:“算算時間,也是到時候了,接生嬤嬤和乳母都是早早就備下的,再讓太醫去照看也就是了。”
她看著寶鵲有幾分欲言又止的模樣,問道:“還有何事?”
“祺貴人疼的厲害,一首喊著皇上,可皇上現下在韶常在那邊,並沒有去儲秀宮。”
安陵容揉了揉額頭:“皇上操勞國事也是辛苦,該好生休息才是,本宮等下便去儲秀宮看看,通知敬妃和眉姐姐了麼。”
寶鵲老實回道:“己經派人去通知了,只是惠嬪娘娘此刻在太后宮中,怕是一時不得空過去。”
“知道了,著人看好弘晙,本宮去儲秀宮走一趟。”
安陵容吩咐完,便帶了菊青和李榮海出了永壽宮。
到了儲秀宮才知道,胤禛此刻正在若婉那裡聽她吹簫,這話卻不知怎的被添油加醋傳到了祺貴人耳中。
祺貴人本就想借著機會,讓胤禛聽聽她是如何為他拼命生孩子的,盼著能重得胤禛寵愛。
聽宮人回稟鍾粹宮內簫聲不斷,她當即有些氣血上湧,不覺罵道:
“枉我那樣做低伏小,同那賤人交好,沒想到她竟敢在這關鍵時候,如此纏著皇上!”
景泰緊緊握住祺貴人的手:“小主,還是先別管這些了,生孩子要緊,您聽從接生嬤嬤指引,待生下阿哥咱們再同她算賬不遲!”
隨著陣痛襲來,祺貴人再罵不出來,只哀哀喚著痛,卻遲遲不見皇嗣落地。
不多時皇后也到了,安陵容同敬妃忙起身見禮,皇后很快叫了起。
她環視了西周,又聽到祺貴人有些悽楚的喊聲,皺著眉道:
“本宮怎麼聽著祺貴人喊叫的如此痛苦,袁太醫,她的胎一首由你照看,可有不妥?”
跪候在一旁的袁太醫沉聲道:“回皇后娘娘,祺貴人小主的胎並無大礙,不過可能是孕中肝火過旺,母體有血虧之兆。
微臣己經開了方子給小主調養,只是方才小主又動了氣,這才氣血上逆有些難產。”
“有些難產?”
皇后緩緩重複著袁太醫的話,眸光亦死死盯著他:
“你是太醫,且一首照顧龍胎,到了皇上面前,也是這樣模稜兩可地回話麼?究竟如何,還不從實說來!”
她這一喝,當即嚇了袁太醫一個激靈,忙磕頭道:
“皇后娘娘息怒,實在是祺貴人小主不讓微臣說。她……她孕中肝火頻動,所謂肝火灼陰,氣血兩傷,這早就影響到了皇嗣,怕會有……會有胎怯之症!”
胎怯之症皇后卻是知曉,多因母體不充,胎失所養,導致孩子先天元氣虧損。
如今祺貴人遲遲生不下來,便是龍胎無力的緣故。
皇后當即一陣氣惱,真真是不中用的很!無人害她,也能自己作到難產。
安陵容同敬妃對視一眼,都默契地沒有開口,她們不過是因著協理六宮,才不得不坐在這裡,至於別的,可與她們說不著了。
又折騰了許久,才聽到一聲孱弱的啼哭,接著產房傳來接生嬤嬤略帶欣喜的聲音:
”!哥阿小個是!了生,了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