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派去打探若婉家中情況之人,己經傳回來訊息。
信中稱她雖入宮為婢,可家中依舊牽掛,也盼著她能足歲出宮,包括她那位未婚夫婿。
她本在御膳房當差,後來去了敬妃宮中,也是為著能多拿些月例,好送回家中為母親治病。
這樣看來,經歷簡單,入宮後也多與人交好,還懂得為避事端而遮掩容貌,並沒有什麼深究之處。
安陵容又細細想了一遍若婉成為宮嬪後的事情,好像也沒有與誰為敵,可昨晚她卻將胤禛留在了鍾粹宮。
這便是明著與祺貴人為難了,只是到底是她本意,還是被人算計,這件事情尚需再去查證。
可胤禛對皇后態度的轉變,卻又敲響了安陵容心中的警鐘。
他對皇后本沒有多少情誼,若非要說有,那……便是涉及純元皇后。
如此便能解釋,為何胤禛在聽了許久的簫聲後,待皇后親厚了許多。
正思量著,便聽菊青來報,說韶常在求見,安陵容挑眉,來的……還真是時候。
若婉著一身低調的淺碧色宮裝,頭上的玉簪卻是成色上佳的暖玉,想來是胤禛特意賞的。
依禮參拜過後,安陵容賜了座,寶瑞奉上了茶水,若婉看了一旁的菊青一眼:
“臣妾今日不請自來,是有要事與漱妃娘娘相商,斗膽請娘娘屏退左右。”
安陵容勾起唇角:“韶常在有話不妨首說,所謂事無不可對人言,能站在這裡的,都是本宮信得過的,你儘管說便是。”
若婉沒想到安陵容絲毫不吃她這一套,當即一滯,卻又咬了咬牙道:
“臣妾今日來,是想同娘娘說明,皇上如今親近皇后,並非是臣妾進了什麼讒言。”
安陵容哦了一聲,淺笑道:“皇上皇后夫妻一體,關係親厚也無可厚非,本宮也樂見如此,韶常在又何必巴巴兒跑來本宮這裡,說什麼與你無關呢。”
“娘娘無需同臣妾打啞迷,這宮中明眼人都知道,您……同皇后是不睦的。”
若婉抬手撫上自己眼尾又繼續道:“臣妾蒲柳之姿,也知道皇上看中的是什麼,若娘娘不嫌棄,臣妾願為您效犬馬之勞。”
“韶常在的心意本宮心領,只是如今本宮有了孩子,皇上也算寵愛,再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了。所以無需再用你去謀算什麼。”
若婉並無惱色,只輕輕一笑:“從前娘娘是沒有,可如今華貴妃有孕,不日便要回宮。
她若回來,看到曾經屬於自己的協理六宮之權落於您手,您覺得她是否會善罷甘休呢?”
這……安陵容這下是當真噎住了,方才還能看出,這個若婉是來表忠心或者是尋求庇佑。
可如今她說到年世蘭,卻讓安陵容有幾分不解了,從前年世蘭跋扈,確實人盡皆知。
自己剛重生時,也被她杖責過,可後來兩人之間達到了微妙的平衡,明面上年世蘭也再未為難過自己。
怎麼聽若婉這意思,彷彿自己同年世蘭有什麼深仇大恨呢,以至於她還未回宮,自己便要如臨大敵。
“難不成……你有法子讓年氏不回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