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被沈眉莊一語點破，溫實初的面色，從最初的驚愕轉變為羞憤難當，繼而便有些手足無措道 ：
“惠嬪娘娘好生厲害，微臣......微臣從未見過您如此。”
“人本就有很多面，你又怎會全然瞭解，只是咱們所處之地，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，否則一招不慎便會萬劫不復！”
沈眉莊起身，再不看溫實初一眼：“溫大人，言盡如此，你請回吧。”
她的話己經說的夠明白，溫實初知道，再待下去，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他當即一拱手，道了句微臣告退，便腳步踉蹌地退了出去。
永和宮外的長街，今日彷彿格外漫長，溫實初有些恍惚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耳邊還回響著沈眉莊那句一視同仁，從前她也這樣說過，她說希望自己待她同嬛兒一視同仁。
如今竟是要同自己劃清界限了！
“那邊彷彿是溫太醫。”
長街旁的甬道上，若婉正帶了紅袖往御花園去。
紅袖點點頭：“確實是溫大人，看方向，彷彿是剛從永和宮那邊出來。
不過說來也奇怪，從前便是他侍奉惠嬪娘娘宮裡，如今卻換成了陸太醫。”
若婉看了紅袖一眼，唇角染笑：“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，你看他一臉的失落，真是讓人......可憐啊。”
說罷，她又想起了端妃曾警告過她的，不要招惹安陵容幾人。
心中權衡之下，若婉終究是止了去御花園的想法，抬腳跟上了溫實初的腳步。
壽康宮內的燈盞漸次亮起，春貌帶了小宮女，正在準備佈置晚膳。
明黃色的鑾駕停在壽康宮外，胤禛緩步踏入，太后擱下手中茶盞：
“皇帝過來了，坐吧。”
胤禛依舊請安之後，才在窗下坐榻上坐定：
“皇額娘差人喚兒子來，可是有要事？”
“也沒什麼事，哀家老了，閒下來念想就多，不過是想起了從前，你總喜歡纏著哀家的樣子，這才想喊你一起用晚膳，咱們母子也好好說說話。”
太后說的風輕雲淡，胤禛的眉心卻依舊沒有舒緩。
“從前，你隆科多舅舅也時常指導你的功課，那時候你可是很喜歡他的......”
“皇額娘，您也說那都是從前了，如今兒子是皇帝，是君，隆科多是臣，君臣有別，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胤禛面色沉靜，聲音不辨喜怒，太后一噎，怔怔看了胤禛許久，才彷彿認命般嘆了口氣：
“你如今是皇帝了，哀家也老了，做不得你的主了。只是隆科多畢竟也是盡心輔佐你，如今年羹堯都得了個閒職，不如......”
太后尤不死心，仍想旁敲側擊，不料胤禛卻首接打斷了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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