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在來的路上己經知道了,年世蘭早產乃是藥物所致,協理六宮難逃其咎,自然是要先行請罪。
“是奸人歹毒,去查查究竟是什麼髒東西跑到了貴妃宮裡,還有那小宮女又是怎麼回事。”
胤禛撥弄著拇指上的玉扳指,又看向周寧海:“那兩個小宮女你可能認出來?”
“呃……奴才該死,當時只說是奉她們娘娘之命來送東西,貴妃娘娘早產時有些混亂,再後來便找不到她們了。”
周寧海說完,安陵容思慮道:“竟是不見了,如此看來為的便是將流言傳進翊坤宮,然後刺激華貴妃早產了。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:“容兒可有什麼看法麼。”
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徵求自己的意見,安陵容面色一紅,隨即說道:
“臣妾以為,只要那害了華貴妃的髒東西找到,便可以順藤摸瓜,找到幕後主使,那宮女自然也就能找到了。”
她的意思便是,都是為了害年世蘭,既然那宮女無從查起,就去查那藥物,攻破其一,別的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甄嬛也點點頭:“皇上,臣妾也以為陵容說的有道理。”
“那便查查吧,將近日貴妃時常接觸之物,都交於太醫驗看。”
胤禛發了話,底下人都立即行動起來,不多時,陸濟安便捧了一方錦帕呈上:
“啟稟皇上,這絹帕之上被浸染了催落香,催落香顧名思義有催生落胎之功效,從這香氣的濃度來看。
應是貴妃娘娘接觸不算太多,否則胎兒絕不會等到現在才被催生,而是早早便會被落了胎。”
他奉上的錦帕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用的是蠶絲緞,邊角繡了一朵蘭花。
“這是......”
看到這方錦帕,胤禛彷彿陷入了回憶,年世蘭的繡工不好,卻唯獨這蘭花繡的精緻。
從前在王府時,別人都是送香囊,扇墜兒,偏她來了興致只會在錦帕上繡蘭花,還非要自己置於枕下。
自從入了宮,女人們越來越多,年世蘭便再未繡過。
如今這繡了蘭花的錦帕再度出現,胤禛恍惚記得,這樣的錦帕,她只送給過端妃。
那時,她還曾向自己炫耀,說自己繡的錦帕,終於有人能名正言順帶出去了。
一旁的周寧海卻暗自慶幸,幸虧當日年世蘭要燒燬這錦帕,被頌芝勸了下來,否則如今這情形,便是被動無比了。
“催落香?竟還有這樣的東西。”
敬妃也適時開口,陸濟安又道:“此香中用了甘松奪麝香之暴,以自身的溫躁之氣來去除麝香的腥烈躁氣,使香氣變得柔和綿長,讓人不易察覺。”
“好陰毒的手段,竟是要害朕孩兒的性命!”
胤禛面色沉沉,卻又聽江慎遲疑道:“甘松?微臣近來也在一處聞到過這個味道,敢問陸太醫,若是胎裡不足的嬰孩,這甘松的躁氣可有影響?”
陸濟安帶了幾分不明所以 :“江太醫何以這樣問?甘松雖然溫養,有開鬱醒脾的功效。
可胎中弱症的嬰孩卻要慎重,因為甘松一味,溫中有燥,正克胎裡不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