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旖旎,滿園春光。
翌日一早,胤禛神清氣爽地起身,見年世蘭還未醒,便吩咐宮人小聲一點,不要吵醒了貴妃。
收拾妥當後,他臨走前,還囑咐頌芝,讓年世蘭多睡會兒,就不必去請安了,還有午膳要過來翊坤宮用。
頌芝一臉喜滋滋地送走了胤禛,轉身便垮了臉色,卻正對上年世蘭睜開的雙眸。
“你這丫頭,何時學會了變臉。”
年世蘭笑著打趣,頌芝撇撇嘴:“奴婢可沒有忘記從前,況且小公主腳上的印子是如何來的,奴婢可是記得清楚呢。”
“你還是個記仇的。”
年世蘭不在意道: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你往後也收著些,別被人拿住了把柄。”
頌芝撓撓頭,也知道自己失禮了,忙道:
“奴婢記得了,娘娘可是現在要起身麼,皇上吩咐過,您不必去向皇后請安的。”
“皇上既如此說了,本宮自然不能辜負,你去燉一盅東阿阿膠桂圓羹,本宮醒了要用。”
年世蘭說完翻了個身,便又沉沉睡去,她現下可是還累的很。
景仁宮中,因著昨晚的鬧劇,今日眾人格外安靜,彷彿生怕一不小心,火便會燒到自己身上來。
敬妃也是看了安陵容幾次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以她的敏銳,當是己經覺察出,在沈眉莊宮裡,若婉不會平白無故說那幾句挑撥的話。
偏她自己一開始,還出來打圓場,她可是沒有忘記,弘暄究竟是如何才到了自己宮中的。
可若婉,從另一方面來說,也算幫過自己,這樣想來,還真是讓人有些為難。
安陵容自然也感受到了敬妃的些許不安,可此刻是在景仁宮,不好多說什麼,只回了一個微笑,敬妃終是定下心來。
皇后出來的很快,眾妃依禮參拜後,又賜座奉了茶。
她看著年世蘭依舊空著的位子,臉上的笑容一頓:
“華貴妃如今出了月子,要侍奉皇上,又要照顧公主,怕是勞累了。”
祺貴人見這少有的巴結機會,忙開口道:“娘娘是中宮皇后,哪怕別人再得寵,終究還是要來拜見您的。
即便是華貴妃,皇上也不可能一首陪著,到時候她閒來無事,便有多多的時間來給您請安了。”
她此言一齣,皇后頓覺頭疼,這殿中坐著的妃嬪,誰不是每個月眼巴巴盼著那僅有的幾日侍寢。
若說這閒來無事,祺貴人此言真是一下得罪了所有人,偏她還不自知,一味在喋喋不休。
首到外面有太監唱道:皇上駕到,祺貴人才住了嘴,眾妃少不得又是一番請安。
胤禛這個時辰過來,皇后問詢之下方知,是為了韶貴人之事。
說是碧雲昨兒夜裡在慎刑司畏罪自盡,線索到這裡便斷了,至於韶貴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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