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送走胤禛,甄嬛果然垮了眉眼,昨晚跟著她的是浣碧,自然也知道她如此的原因。
一邊為甄嬛整理衣衫,一邊勸道:“小主別生氣,咱們也盡力了,可總不能那樣算無遺漏,您的身子最重要。”
“你說的道理我自然知曉,只是原本勝券在握,卻半路被人破壞,總歸是有些不甘。”
“再不甘也得徐徐圖之,她背後有人,自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甄嬛聽得聲音,看向門口,安陵容正站在那裡,身後的菊青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。
她幾步上前牽了安陵容的手:“怎得這樣早就來了,快坐。”
“我呀,是怕嬛姐姐你氣壞了身子,這不一早就命人準備了這雪羹湯,你快喝一碗祛祛火氣。”
安陵容半開玩笑的樣子,甄嬛果真就勾了唇角:
“偏你這樣細心,我也就是發發牢騷,氣壞了身子倒是不至於。”
話雖如此,可她還是乖乖接過安陵容盛的湯羹,放到唇邊喝起來。
見她喝完,安陵容這才再次開口:“這次是咱們輕敵了,沒成想那好賭的伍賈,會因為家人痛快地認了罪,否則他攀咬一番,也夠韶常在喝一壺。”
“他定還有咱們不知道的顧慮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不過昨晚皇上再未提過韶常在,想來她近日是不會翻身了。”
甄嬛滿臉無奈,事己至此,也只能用最起碼阻擋了若婉復寵來安慰自己。
眼見著天色不早,兩人起身前往景仁宮請安。
卻在景仁宮門口看到了端妃,她顯然是早就到了,正站在那裡,彷彿就是等她們的。
在路上,安陵容己經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了甄嬛。
甄嬛其實也覺得,這次是端妃在背後保住了若婉。
是以,此刻再看到端妃,甄嬛也並不想同她寒暄。
等走的近了,兩方都沒有行禮的意思,端妃盯著二人看了片刻,開門見山道:
“各為其利,若傷了二位的謀劃,實非我本意。”
她此言一齣,更坐實了先前的猜測,彷彿是覺得甄嬛更好說話一些,端妃一首灼灼地盯著甄嬛。
安陵容上前一步,將甄嬛擋在身後:“端妃此言差矣,既是傷了,便就是傷了,沒有緣由可講。
你如此一意孤行,那這件事情過後,從前種種便算是兩清,往後......就各憑本事吧。”
端妃不料安陵容說翻臉便翻臉,竟是絲毫情面也不留了。
可她又看到被安陵容護在身後的甄嬛,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:
“瑾妃當真是好福氣,只可惜這樣的真心,我從未得到......”
再不理會喃喃自語的端妃,安陵容拉起甄嬛的手便進了景仁宮。
從前年世蘭曾說,端妃己經瘋了,定要小心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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