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使了小性子,胤禛只覺得有趣,他坐首了身子,伸手將安陵容拉近:
“容兒可是吃醋了?你品味高雅,每每給朕選的香,朕都覺得甚好,這次還是由你選可好。”
“皇上能這樣說,就是那些個香料的福氣了,也是臣妾的福氣。”
握住胤禛的手,安陵容立時喜笑顏開,示意菊青上前,從她手中接過一個錦盒:
“臣妾新調配的香,提神靜氣,皇上批摺子用最相宜。”
胤禛很給面子地低頭去嗅,又吩咐蘇培盛換上。
若婉想開口,見胤禛同安陵容那股親近勁兒,卻一時找不到話說,只能使勁絞著手中帕子。
不管她如何面色扭曲,蘇培盛則是如蒙大赦般將香爐換了。
這幾日都是若婉伴駕,她一來便愛在香爐里加各種東西,胤禛反而還十分寵著。
總覺得那香膩膩的,卻又說不上如何,帝王又喜歡,蘇培盛也只能忐忑侍奉著。
編排寵妃的話,自然不能從他口中說出,但心中卻是常暗自嘀咕。
就像方才,青天白日的,她引得帝王將奴才們都打發出來,意欲何為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可胤禛是明君,萬萬不能同妃子如此胡鬧。
這件事情要是讓太后知道,那侍奉之人可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主子自然沒有錯,有錯的只能是他們奴才。
安陵容同胤禛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,倒是若婉彷彿被晾在了一旁,她依舊絞著帕子,眼中也蒙了水汽。
胤禛現下並沒有看她,臉上的紅暈也隨著窗外吹來的風盡數散去。
安陵容心中暗自慶幸,好在這個若婉沒有不知死活,還顧忌著是白日里,只用了微量的香料。
若是真同晚上的用量一樣,簡單的開窗定然不能紓解,那她才真是插翅難逃。
可眼下她的價值還沒有完,就這樣被治罪,有點子“可惜”,罪名也不夠份量!
胤禛己經面色如常,安陵容這才又道:
“皇上和韶貴人在品詩?倒是臣妾來的不巧了。”
只見那敞開的書頁上,正是蘇軾所作的詞。
十年生死兩茫茫,不思量,自難忘。千里孤墳,無處話淒涼。
悼念亡妻?
安陵容在心中嘲諷,面上卻是動容:“臣妾雖才疏學淺,卻也知道蘇軾絕世好詞,皇上好雅興。”
胤禛臉上卻閃過一絲不自然,分明是他看到這首詞,想到了純元。
若婉卻正好來伺候筆墨,她一來便自然地去添香,又細細研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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