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莊這一番話,說的不卑不亢,既化解了皇后刻意將她架在火上烤的現狀,又牽扯到了太后。
皇后眸光微閃,下一刻端莊的笑容浮上面龐:
“惠嬪有心了,本宮也是想著你腹中皇嗣金貴,還是你更加高瞻遠矚,那便如你所願吧。”
沈眉莊未再接話,謝了恩落座。祺貴人聽到皇嗣二字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八阿哥。
弘昫如此孱弱,都是那個富察貴人導致,偏上次年世蘭只罰了跪,這又哪裡能解她心頭之恨。
如此想著,她的目光狠狠刮過一旁的富察貴人,卻見對方正端起茶盞喝茶。
“富察貴人如今倒真是清閒了,不知道平日裡都做些什麼消遣。”
祺貴人心中恨意洶湧,不刺她兩句,實在是鬱氣難消。
富察貴人一愣,從祺貴人產子,她被端嬪抓了把柄,就再沒有同祺貴人親近過。
即便後來祺貴人一看到自己就面色不善,她也不敢再湊上前說話。
誰不知道胤禛己經許久不進長春宮了,今日她突然這樣詢問,不知是為何。
“呃......我也沒別的事,無非就是看看書,寫寫字。”
“富察貴人竟也愛看書了,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。”
面對祺貴人的言語不善,富察貴人將眼神瞄向安陵容,卻見她只摩挲著茶盞,對這邊的動靜仿若未聞。
看樣子是不打算管,富察貴人只得輕咳一聲:
“祺貴人如今炙手可熱,自然不是我能比的。不過有句話要奉勸你,做人不能得意便忘了形!”
眼見她竟硬氣起來,祺貴人怒火更盛,當即就要再辯,皇后卻掃她一眼:
“好了,祺貴人,你同富察貴人同在貴人位份,但是她入宮比你早,你當知禮才是。”
皇后出面,祺貴人自然不敢再造次,道了句臣妾不敢,又憤憤瞪了富察貴人一眼,才悻悻閉了嘴。
若婉看到這一幕,眼眸微微眯起,這兩個人結下的樑子,怕是解不開了。
年世蘭正好整以暇地看戲,卻突然被皇后打斷,頗有幾分意猶未盡。
她撫了撫髮髻,慵懶地開口:“皇后娘娘還是這樣澤被六宮,皇上知道了定然高興。
只是下次這種獨獨賜下賞賜,還是省省吧,同娘娘您的作風可是不合。”
她說的是皇后將血燕全送往永和宮一事,被她戳中了關竅,皇后面色一僵,胸口也劇烈起伏起來。
年世蘭卻不以為意,如此陰陽一番後,她才扭著婀娜的身姿離了景仁宮。
皇后遣散了眾人,深深看了一眼端嬪,也起身離開。
一連半月,胤禛都在若婉和祺貴人處流連,安陵容和甄嬛倒是樂得清淨,只一心陪著沈眉莊安胎。
她們每次去都不帶弘晙和朧月,用甄嬛的話說便是,小孩子沒有輕重,萬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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