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嬪娘娘,哦不,該稱呼您為......齊答應。”
突兀的說話聲打破了延慶殿的寂靜,齊月賓抬眼看清來人,她瞳孔微縮:
“竟然是你?你來做什麼?”
“本小主自然是來瞧瞧,昔日運籌帷幄的娘娘,如今是何種落魄模樣。”
來人緩緩扯下風帽,露出還有些紅腫的臉龐,正是若婉。
齊月賓驚訝過後,卻是兀自笑了起來:“瞧你這醜樣子,還來看本宮的笑話!你自己都被漱妃調教的狠了,又哪來的臉來延慶殿冷嘲熱諷?”
“你......”
如此反唇相譏,若婉立時就要發怒,可她卻突然頓住:
“漱妃?你說錯了,如今她不過是漱嬪罷了,還被禁足了三個月。膽敢公然頂撞皇上,這下是徹底被厭棄了。”
齊月賓不意會聽到這個訊息,這幾日她在禁足,外面訊息閉塞,並不知道安陵容觸怒胤禛之事。
若婉見她呆愣住,越發得意:“齊答應自認為一切盡在掌控,可千算萬算,卻到了如今地步。
而我現在位份在你之上,總算可以報一下當初的算計之仇了。
祺貴人生產那晚,你故意設計讓皇上在鍾粹宮留宿,為的就是借八阿哥體弱,將華貴妃不祥一事坐實。
以至於後來祺貴人,因此事多次欺凌於我,還不都是拜你所賜!”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裡帶了恨意,初時成為帝王嬪妃的無奈,以及後來被欺凌的酸楚統統湧上心頭。
齊月賓彷彿並不意外若婉己經知道此事。她緩緩站起身來:
“現在想起來算舊賬,當初助你獲寵之時,卻也不見你心存感激,況且能被人利用,說明你還有價值存在。
如今你是得了幾日恩寵,可我觀你面相,卻非長久之勢,奉勸你定要惜命!”
她離若婉極近,最後一句話更是說的高深莫測。
若婉狐疑地盯著齊月賓看了半晌,忽然低低笑起來:
“死到臨頭,你竟還裝神弄鬼!”
“言盡於此,你不聽便罷了。看看如今的你哪裡還有半分當初的樣子。
記得你最初的時候,永遠一副低眉斂目,與世無爭的樣子,究竟是什麼把你變成了如今的模樣?
近來......你愈發急功近利,自己難道沒有察覺麼?”
齊月賓又踱步回上首坐定,那氣度彷彿她還是從前的端妃。
其實這幾句話她是問的若婉,也是問的自己。
是啊,究竟是什麼讓她變成了如今模樣。
放著好好的妃位不坐,放著乖巧的溫宜不養,非要和年世蘭爭個高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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