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桌上的飯菜分毫未動,菊青立在殿門外,滿臉擔憂:
“娘娘從永和宮回來就這樣一言不發,也不知是發生了何事。”
李榮海也皺起眉頭:“不應該啊,這次的事情辦的漂亮,主子怎麼也該是高興的,可是惠嬪娘娘說了什麼?”
菊青搖搖頭:“當時我與採月都候在殿外,並不知道里面說了什麼,可...也並未有爭執啊。
況且這次沈夫人得以入宮,還是娘娘豁出去求的,再怎樣,不該是感激麼?”
“世事難料,咱們做奴才的,也只能幫主子守好此處。”
李榮海嘆口氣道,想到安陵容此番也是耗費了不少心力,中間還意外發生了沈眉莊之事。
她迅速想出應對之法,命薩仁假扮若婉,誘惑繡夏下水。
借繡夏之口去養心殿求旨,既能避開風頭,又能讓胤禛知道“實情”後心存愧疚。
至於那個女醫,當初紅袖悄悄讓她查驗香料時,便被年家掌握住了行蹤。
重金之下必有勇夫,此刻那女醫當己經被妥善安置。
齊月賓能出面作證也算是意外之喜,即便她不出現,也會有人證,證明若婉企圖害她性命。
香巧的死,只要胤禛有了疑心,去查一查她家中,很容易便能發現背後有人安排好了一切。
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下來,帝王會越發覺得彷彿有一雙手在操控。
本身他被“凝露香”侵襲的身體,己經變得煩躁易怒。
若婉眼尾的那枚小痣更成了壓垮他的致命一擊。
帝王最不能忍受欺騙和算計,本來只是針對若婉的局,如今能牽扯進皇后,當是意外之喜。
只是如今安陵容的神情卻彷彿比前些日子更凝重。
不知原因的李榮海,看了看漸深的夜色,又去吩咐人掌燈上夜。
永和宮中,沈眉莊也定定坐在桌前,桌案上放著的,是幾個繡好的虎頭帽,還有兩身孩童衣衫。
針腳細密,繡工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採月端了一盅參湯近前:“娘娘,晚膳您沒怎麼用,喝了這盞參湯吧,您的身子要好好養呢。”
參湯熱氣騰騰,拿湯匙攪動,湯色雖清亮見底,卻醇厚掛碗,一看便知品相上佳。
“這是......百年野山參?”
沈眉莊的聲音傳來,帶了幾分沙啞,採月一福:
“是今兒漱妃娘娘剛送過來的,說這野山參更溫補,您這一落水,身子虧空的厲害。
漱妃娘娘囑咐過,母體定要盡力補回來,否則子壯而母弱,只怕孩子一生完,您的身子便垮了。”
“漱妃說的?你們何時這樣聽她的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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