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實初雖有些不明所以,卻還是老實回道:
“漱妃娘娘是找過微臣,為了......告訴微臣,這紫禁城中,哪怕是一片殘葉都是皇上所有。”
他說完,又覺得彷彿失禮,滿臉地不自在,沈眉莊深吸一口氣:
“你以前從未說過。”
儘管不知為何,如今沈眉莊又說這些,可溫實初經過那一場病,己經想的很明白,他深深一揖:
“那段時間,微臣細細思量過,漱妃娘娘說的對,即便自己不怕死罪,卻也不能連累旁人!”
“牽累旁人?你說的對,家族門楣,父母親眷無一不是牽掛拖累。我只是沒想到,陵容居然會找你說這些。”
“微臣看得出,漱妃娘娘並無惡意,她對瑾妃娘娘也是如此。”
提到甄嬛,沈眉莊蹙起眉頭,想起安陵容幾次三番在她面前,說起自己因嗓音像純元皇后而得寵一事。
結果便是,甄嬛順理成章接受了自己也是替身,並沒有如同上一世,被皇后以純元故衣做局。
還有自己,從一開始不想爭寵,安陵容便苦口婆心勸說。
到後來雖復寵,卻一首用著避子藥丸,也是她一番疾言厲色試圖將自己罵醒。
可以說,安陵容一首在提點她和甄嬛,也一首在保護她們。
可......她與她之間橫亙的東西太多,讓她一笑泯恩仇,屬實做不到。
最起碼......現在是做不到的。
看到沈眉莊神色變幻不定,溫實初心中焦急,可一時又找不到別的勸慰之言,只得跪下懇切道:
“微臣...微臣有罪,惹得娘娘如此煩心。只是您如今身懷六甲,當安心養胎,這些個瑣事還是不要想了。”
“你跪什麼,起來吧。”
沈眉莊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男人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做出了那樣多的犧牲,如今還能好好站在自己面前,應當慶幸才是。
忍住眼底的酸澀:“多謝溫大人了,只是今日之事,我不希望嬛兒知曉。你......退下吧。”
“娘娘放心,微臣必定守口如瓶。”
打發走了溫實初,沈眉莊只覺得疲累極了。
從醒來,她便一首在想,為何要讓她經歷那樣一場混亂的記憶。
安陵容又為何不裝的像一點,哪怕是欺騙也好,讓她覺得那不過是一場夢,她也不會如此兩難。
如今知道的越多,越覺得她為她們做的越多。到底是否要同甄嬛講這一切呢?
延慶殿中,齊月賓己經可以發出聲音。
若婉來的那晚,其實是她覺得自己敗的徹底,想要一了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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