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宮後,清冷延慶殿一日日熬過的時光,首到那個小小身影的入住。
可畫面一轉,卻是她聽到年世蘭有孕時的悵然與不甘。
畫面越轉越快,最後定格在房樑上的布條。
這一生就這樣終結了麼?
死了當真就能一了百了?
就在齊月賓亂蹬的腳快要失了力氣時,周寧海終於一揮手,身後跟著的小太監三兩步上前。
將掛著的人,往上一託,便離了那奪人性命的索套。
齊月賓跌坐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吉祥己經聽到動靜,她跌跌撞撞跑進來,哭喊道:
“小主!您怎可如此!”
周寧海掏了掏耳朵:“嚎什麼?想把人都招來不成?!”
吉祥從前便被周寧海整治過多次,頓時不敢再發出聲音。
齊月賓終於緩了過來,想要開口,卻發現嗓子嘶啞的厲害,幾乎不能成聲。
周寧海看透了她心中所想:“嬪妃自戕乃是大罪,怎麼?齊答應這是要拉所有人給你陪葬?”
齊月賓剛經歷了一場生死,如今心中還滿是瀕死前的絕望掙扎,
此刻聽他言語,竟覺得猶如天籟,她從不知,原來自己也是如此怕死,只是他又是來做什麼?
探究的目光落在周寧海身上,他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:
“若齊答應全族都活膩了,也成,咱家這便回稟了貴妃娘娘,成全您的一片心意。”
齊月賓雖暫時不能言語,吉祥卻砰砰磕起頭來:
“周公公恕罪,您大人有大量,我們小主這是糊塗了,求您開恩啊。”
“行了行了,誰讓你磕頭。哼,若不是貴妃娘娘心軟,誰西的來你們這裡沾染晦氣!”
周寧海擺擺手,示意小太監將主僕二人攙扶起來,才繼續道:
“如今境地,齊答應覺得很難接受,所以想一死了之。
可當初之事您又知曉多少,始作俑者還在逍遙法外,您這樣就去了,可甘心?”
齊月賓猛地抬起頭來,又聽周寧海繼續道:
“等有機會,貴妃娘娘自會同您說明,奴才只問您一句,可還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?”
他這一問,那股強烈的窒息感,彷彿又把齊月賓包圍。
若說方才自盡是一時的勇氣,那現在己經經歷過一場死亡的齊月賓,再也不想嘗試那個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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