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不能就如此算了。
況且宮裡那位漱妃精明睿智,自己真心助她,裡應外合,籌謀得當,應是能廝殺出一條活路。
年羹堯摸了摸懷中那封滾燙的書信,想來這應是關鍵信物,他如此想著,邁向書房的腳步愈發沉穩。
他的意思很快便被悄悄遞進宮,年世蘭挑著眉毛看完哥哥的手信,朱唇輕啟:
“哥哥,他要動真格的了。”
安陵容得知那封絕筆信有了著落,心算是放下了一半,另一半則是因為,若有川嬤嬤出面必是事半功倍。
如今她既然將書信交出,想來是不再打算出面。
京中與她相熟,又能拿捏住她的,也就只有純元皇后的母家,烏拉那拉氏一族。
既是純元皇后的母家,亦是皇后宜修的母家,舊主出面,不怪川嬤嬤一聲不吭離開。
安陵容揉了揉眉心,這盤棋......難道還未開始便要輸了麼!
門簾被掀開,宮人們捧了午膳進來。
蟬鳴聲更甚,讓人覺得粘膩的空氣彷彿怎麼都掙脫不開。
富察常在一邊拿帕子擦著額角的汗,一邊搖著團扇,低聲嘀咕道:
“這鬼天氣。”
正要說若是能去圓明園避暑就好了,可又轉念一想,即便是去圓明園,胤禛也不會帶她。
意識到這一點,她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。
新來的小丫頭從御膳房提了膳,輕手輕腳地掀了簾子。
一股熱浪頓時撲進殿內,富察常在柳眉倒豎:
“作死麼!好容易有了點子涼意!”
小宮女頓時嚇得跪倒:“小主恕罪,奴婢不是有心的。是......是午膳時間到了,奴婢進來擺膳。”
富察常在手中團扇搖的更快,心中那股煩躁怎樣壓都壓不下去。
窗外蟬鳴如沸,彷彿要將整個長春宮叫穿。
她起身來到那小宮女面前,瞥見食盒中,不過兩個小菜,並一碗米飯。
怒火就這樣升騰而起,她裝了這樣久的不爭不搶,可結果呢?
還不是每況愈下,正殿內的齊嬪好歹還有三阿哥可以指望,自己怕是再沒有希望了。
被剋扣的冰例,減少的膳食,一眼望不到頭的等待,這一刻瞬間將她壓垮。
“這便是你取的午膳?”
“是...小主恕罪,膳房的公公就是這樣交給奴婢的,不幹奴婢的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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