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園中的花朵俱都忙著爭奇鬥豔,轉眼己近中秋佳節。
年世蘭坐於正殿,黃規全正畢恭畢敬立於下首。
先前的內務府總管梁多瑞,因尖吻蝮一事被杖責革職,如今的總管是太后提撥,名為竹庸。
黃規全現下在內務府謀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管事職務。
他自己都笑稱,往後這個總管位子坐不得,雖說油水大,可出了事,卻首當其衝。
今日他尋了空隙來翊坤宮,同年世蘭彙報先前竹庸並未報全之事。
原是新晉小主,在中秋夜宴上排了節目,想要贏得胤禛青睞。
年世蘭聽罷嗤笑一聲:“這有什麼可瞞的,妃嬪爭寵天經地義,本宮在她們眼中便如此善妒。哼,一群跳樑小醜!”
“娘娘不必生氣,您看奴才如何給她們使絆子,個個兒都想著出挑,那便比比看,是哪一個最會出醜。”
黃規全聲音憤憤,接收到頌芝看過來的讚賞眼神,他摸了摸鼻子,等著年世蘭的誇獎。
卻不料年世蘭只露出一抹嘲諷之色:“不必,由著她們去,如此爭搶,還道是什麼勞什子好東西。”
黃規全頓時一噎,有些無措地看向頌芝,頌芝一甩帕子,橫了他一眼:
“去去去,就會惹娘娘傷心。”
說罷,她又輕柔地為年世蘭捶捏起肩膀:
“娘娘說的沒錯,跳樑小醜而己,隨她們折騰去。”
黃規全終於回過味兒來,忙不迭道:“是是是,奴才愚鈍,娘娘鳳儀萬千,恩寵更是獨一份兒,自不怕那些個爭寵手段。”
見他們如此緊張自己情緒,年世蘭一下笑出聲來:
“行了,往後這些拈酸吃醋之事不用再報,宴席上的膳食你多上心。太后這一向身子恢復的不錯,想來也會出席,萬不要出了岔子。”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
待人都退下,年世蘭卻記起昨日安陵容所言。
彼時,她正抱了福寧,於涼亭中觀賞荷花,淡粉色的花瓣,一不留神就被福寧捏在手中。
年世蘭忙伸手去奪:“哎呀,你看看就好了,怎麼還上手去抓。”
她埋怨著,又拿出帕子,輕輕為福寧擦拭手上的花瓣汁液。
好好的花瓣被奪走,眼看著福寧就要落下淚來。
“公主把它們捏碎了,可是沒得看了。”
安陵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,她獨自一人緩緩而至。
將手中一個暖玉墜子放入福寧手中,年世蘭眉心微動:
“如今這暖玉是一年不如一年,你倒捨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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