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孫嬤嬤一踏進正殿,便覺出陣仗不對。
幾位娘娘分坐兩側,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。
她嚥了口唾沫,跪下行禮:“奴婢見過漱貴妃娘娘,見過敬妃娘娘,見過瑾妃惠妃娘娘。”
敬妃並未叫起,而是看向安陵容。
安陵容端起茶盞,撥了撥上面的浮沫:
“菊青,這茶有些涼了。”
菊青立馬接過遞給一旁的小宮女:“還不快去給娘娘換一盞。”
安陵容勾唇:“你倒會打發人,自己怎得不去。”
“奴婢還要伺候主子,些許小事自然是讓底下人去做。”
主僕倆自顧自談話,底下的孫嬤嬤額角卻滲出了冷汗。
果然,下一刻,安陵容的聲音裡帶了審視:
“孫嬤嬤,你覺得菊青做的可對?”
“老奴愚鈍,菊青姑姑做的對,娘娘說的也對。”
“倒是個和稀泥的好手兒。”
安陵容嗤笑,聲音突然轉冷:“你既然也知道對,那為何,昨晚僅是一個花燈,便將你引到了別處?!
阿哥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,難道宮女們都不在麼?還是說,那本就是你尋的藉口。”
孫嬤嬤叩了個頭:“漱貴妃娘娘容稟,實在是六阿哥喜歡那花燈,奴婢才跟著去拿。
誰知那個宮女左拐右拐,走了許久,待奴婢回來,卻是聽說己經出了事情。”
關於她的說辭,幾人不置可否,甄嬛開口問道:
“孫氏,你既然同那宮女待了許久,若讓你指認,你可還能認得?”
孫嬤嬤擦了擦額頭冷汗:“回瑾妃娘娘,燭火實在太暗,奴婢......”
“放肆!”
敬妃一拍桌案,茶盞都震的跳了起來,她一向好脾氣,眾人從未見她如此發火。
此時的敬妃依舊有些後怕,一想到昨晚她們本是要置弘暄於死地,便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“孫嬤嬤,當初本宮選中你做弘暄的乳母,便是看重你做事利落,身家清白。
如今出了這樣的事,你若再不說實話,那慎刑司便是你的最終歸處!”
話說到此處,孫嬤嬤面上雖露了怯,可她依舊嘴硬:
“奴婢忠心耿耿,絕沒有二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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