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周嬤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這時，前面拐出一隊宮人，為首的正是年世蘭身邊的靈芝。
她帶了幾個宮女太監，正西處檢視，身後的腳步聲一頓，繼而匆匆離去。
周嬤嬤這才長舒一口氣，只覺得手腳都軟了。
靈芝問詢了始末，自是不放心他們獨自回去，便讓人領了去暖閣等候，又著人去通知敬妃。
周嬤嬤口齒清楚，前因後果講的明明白白，最後她還補了句：
“後來奴婢才得知，華貴妃娘娘並沒有派人來傳，只不知那老成的宮女因何假傳娘娘旨意。”
“還能為何，自然是要將你們從六阿哥身邊支開。你可記得那年長的宮女是何模樣？”
一首未曾言語的甄嬛，此時也輕緩出聲。
周嬤嬤抬眼，小心觀察了一圈，她的眼神在剪秋身上停了許久。
久到胤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久到剪秋自己都開始心慌，她才錯開目光，聲音裡滿是遲疑：
“奴婢......恍惚覺得......”
就在皇后心中一沉時，周嬤嬤又轉了話鋒：
“娘娘恕罪，當時燈光昏暗，奴婢實在沒有看清。”
她嘴上說著沒看清，可方才那持久的凝視，分明在說：
那人的裝扮隱約像皇后身邊的剪秋，但是又沒有現場捉住，所以不敢貿認。
敬妃攥住帕子的手微微鬆了鬆，她生怕周嬤嬤講不清楚，如今看來，總算沒有說錯話。
察覺到眾人的目光，皇后面色緊繃，指尖又傳來密密的麻木感：
“所謂拿賊捉贓，剪秋席間一首在本宮身邊，侍奉妥帖......”
她本意是說，那個年長宮女不可能是剪秋。
可轉念一想，自己竟落入了自證陷阱，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。
皇后暗惱，忙止住話頭：“周嬤嬤既然說是有人支開宮女，那尋到宮女之後，也可讓她們指認。”
她說完，才發覺胤禛的目光方才一首在她身上。
“大庭廣眾之下，竟有膽子謀害皇嗣。幸虧華貴妃警醒，否則朕的弘暄豈非危矣！”
他並沒有在意皇后說什麼，也沒有去問宮女和孫嬤嬤現在何處，只緊了緊抱著弘暄的手，面色陰鬱：
“蘇培盛，著人去查，包括附近巡邏的侍衛，統統給朕調動起來，朕倒要看看，是何人如此不知死活！”
“嗻！”
“皇上聖明，臣妾協理六宮，這些都是份內之事，只是出了這樣的岔子，臣妾等亦難辭其咎，還請皇上責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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