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蹙眉:“皇上,這絲線乍然一看,和福寧繡球的顏色一致,只是卻又覺得哪裡不同。”
頌芝歪了頭去打量,片刻她恍然道:
“奴婢記起來了,這些絲線質地,倒是和雪團脖子上的那幾道一樣。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,頌芝忽覺失禮,低下頭去不敢再說。
年世蘭回頭看她:“你說什麼?”
頌芝看了眼胤禛,小聲回道:“娘娘您看,這絲線顏色雖和繡球一樣,光澤細膩卻差了許多,周寧海當初拿回去的便是這樣。
當時您還說,雪團愛那絲線,大概就是因為顏色和公主愛玩的繡球一樣。”
福寧險些被雪團撲到那晚,妃嬪們都在場,一說到周寧海帶回去的絲線,眾人還都印象頗深。
如今頌芝再次提起,殿內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胤禛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絲線,繡球,康答應,澄貴人,甚至是皇后審出的延禧宮宮人口供。
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迅速串成一條線。
他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。今兒的茶似乎有些發苦,可胤禛沒有皺眉,而是慢慢嚥了下去。
正在眾人大氣不敢出時,殿外又傳來腳步聲,是皇后到了。
她走進來,面色如常向胤禛行了禮:
“臣妾參見皇上,聽說這邊出了事,臣妾便趕過來了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在澄貴人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,又落在桌案上的繡球和絲線上。
“皇后的訊息,倒是靈通的很。”
胤禛面色如常,只說出的話,似玩笑,又似......發怒的前兆。
皇后心中一沉,看到那些絲線時,她己經覺出了不妙。
“臣妾照顧澄貴人的胎,所以不敢大意,一聽說有什麼事情,臣妾便緊趕慢趕過來了。”
這句話雖說的牽強,胤禛到底是沒再說什麼。
皇后在一旁坐了,年世蘭幽幽開口:
“皇后娘娘來的好巧,臣妾正有疑問,想要娘娘解惑。”
“華貴妃有什麼話就說吧。”
年世蘭素手一指:“娘娘請看這些絲線,它們無論是材質還是顏色,都和那晚引雪團發狂的繡球如出一轍。
明顯是一齣李代桃僵,可娘娘查到的結果卻是,康答應把荊芥汁液倒在了落地的繡球上。”
她說著又看了澄答應一眼,才轉向皇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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