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拍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,才對澄貴人道:
“澄貴人,謀害皇嗣是死罪,你若肯把這絲線的來處和用途說出,並老實交代是何人指使。
那這件事情,你便成了從犯,本宮也可以向皇上求情,從輕發落。”
她居高臨下睨著澄貴人,看著她顫抖著手挪向小腹。
片刻,澄貴人彷彿下定了決心,抬起頭聲音發澀:
“回皇上,臣妾如今百口莫辯。”
她叩了個頭,面色悽惶:“臣妾宮裡無緣無故出現這樣的絲線,又恰巧被人捉了包袱。
想來內務府那邊定也有長春宮偏殿領用絲線的記檔,如此作為,與康答應如出一轍,物證全被坐實。”
她說著,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:“想來是臣妾失德,才招致人陷害至此。
無論如何,還請皇上明查,即便是不能還臣妾清白,也等臣妾誕下皇嗣,再做發落吧。”
她一口氣說了這樣多的話,彷彿真的憋悶起來,喘息也變得急促。
安陵容眉毛一挑,倒是沒有想到,這個澄貴人,如此能言善辯。
這樣短的時間內,能找到反攻的說辭,把髒水盡數潑回。
她這一番話回的滴水不漏,把一個被陷害宮妃的脆弱和無助,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皇后適時接話:“澄貴人所言不錯,福寧公主對她並無威脅,也實在找不到傷害公主的理由。
臣妾以為是有人嫉妒澄貴人的恩寵,才在事後又做出這樣栽贓嫁禍之事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竟是把絲線一事,和雪團發狂之事,生生分離開來。
胤禛審視的目光從眾妃嬪臉上滑過,看向澄貴人,沉默片刻:
“你有著身孕,先起來吧,這件事情朕會再查。”
他並沒有提到康答應受了委屈,怕是己經對兩人的說辭信了七八分。
“皇上。”
年世蘭臉上的憤恨一閃而過,等她回身面向胤禛,己經換上了悲痛神色:
“皇上,咱們的福寧何其無辜,要被如此算計。別人三言兩語,您......您可要為臣妾母女做主啊。”
胤禛頭疼地揉揉眉心:“貴妃,無論如何,她還懷著身孕,且這件事情過去太久,中間變數太多,澄貴人所言也有理。”
迎著年世蘭灼灼的目光,他嘆了口氣:
“此事尚無定論,那便先將她降為常在如何?也算是彌補一下福寧。”
年世蘭心中冷笑連連,這恐怕就是他所說的交代了。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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