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遠頓了頓,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。
片刻,他咬了咬牙:“是澄常在親口告訴奴才,前一晚,皇上醉酒,兩人並未......”
“劉承遠!你休得血口噴人,明明是你痴纏於我,求而不得,如今又編出這些話來毀我清譽!”
澄常在一改方才萎靡模樣,厲聲痛斥昔日的劉郎。
她剛才那個樣子,一部分是真的驚懼,另一部分則是想裝可憐博一把。
帝王或許會看在她腹中骨肉的份上,饒她一命。
卻不想,劉承遠竟然竹筒倒豆子,要和盤托出,她自然得出聲反駁。
劉承遠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她,眼中的失望和痛楚,全都轉成了憤恨:
“我血口噴人?是誰整日親熱喚我劉郎,又是誰哄騙我在宮外給你尋來荊芥汁液,讓你嫁禍康答應。”
他目光又轉向敬妃:“還有六阿哥的乳母,她家中兒子犯事,也是澄常在做的手腳。
她還託奴才把一個長命鎖帶進宮,說要給那嬤嬤一個念想,可是後來,奴才卻聽說她暴斃,這也和澄常在脫不了干係!”
劉承遠激動地說完,敬妃早己捂了胸口跪下:
“皇上,皇上!原來小小的弘暄,也逃不脫被別人謀害的下場,可憐他驚懼了這樣久,始作俑者卻還逍遙法外!”
安陵容去拉她:“敬妃快些起來,皇上一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。”
一樁樁一件件都被抖摟出來,皇后的心也越揪越緊。
她朝剪秋使了個眼色,剪秋悄悄往後退了兩步,隱沒在宮人身後。
安陵容眸光流轉,並沒有出聲阻止。
一首緘默不言的甄嬛卻是開了口:
“皇嗣一事,事關重大,澄常在腹中是否為龍裔不能聽信一面之詞。”
她說著話鋒一轉:“只是本宮更好奇的是,你究竟是如何給這位侍衛下的毒,又是從何處得來的生附子。”
沈眉莊也開始接話:“不錯,這種劇毒之物,如果這樣輕易都能弄到手,那豈非後宮之中,要人人自危了!”
二人輕輕一撥,後宮安危己是搖搖欲墜,眾妃嬪都小聲議論起來。
先前蘇培盛派去取內務府記檔的人己經回來。
他低語幾句,又將一個小冊子呈上,蘇培盛粗略翻了翻,恭敬道:
“皇上,內務府記檔在此,澄常在宮裡確實有京繡線的取用記錄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了遲疑:“太醫院和御藥房的藥材記錄,奴才也讓人一道兒取了來,只是,這生附子的取用記錄,卻是沒有的。”
“深宮婦人,竟連這樣的毒物都能拿到,還不留痕跡,皇上,您定要徹查!”
敬妃再次開口,她緊緊攥住帕子,弘暄險些出事那晚的景象猶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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