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出來,腳步有些踉蹌,竹息忙攙扶住她:
“太后,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。”
太后緩緩抬頭看向廊下,偏殿的門簾被開啟,一眾妃嬪魚貫而出。
朝著太后遙遙一拜:“臣妾恭送太后。”
太后點點頭,目光從安陵容臉上刮過,在竹息的攙扶下,慢慢走出長春宮。
剪秋在門外小心聽了聽,卻也不敢進去打擾帝后說話。
正殿內,皇后依舊是跪坐在地的姿勢,她小心地抬眼看向胤禛:
“皇上,天兒晚了,讓蘇公公侍奉您回去歇著吧。”
她的聲音乾澀,帶著彷彿認命般的無奈:
“臣妾不得聖心,要如何責罰,都聽皇上的,即便是一杯鴆酒,也算是成全了臣妾。”
“成全你?”
胤禛的聲音沙啞的厲害,方才和太后的對峙,己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。
即便是誇大說出,太后掌控前朝後宮這樣的話。
那個人,他的皇額娘,都不肯軟下態度來哄一鬨自己的兒子。
胤禛疲憊地搓揉著眉心,皇后的聲音卻在繼續:
“是成全臣妾,想來姐姐泉下孤單,臣妾能去作陪,實屬幸事一樁!”
她頭上的發冠搖搖欲墜,臉上的淚痕將幹未乾,心灰意冷被演繹到了極致。
胤禛盯著她,看了許久,久到皇后覺得自己的腿都己經麻木。
他才緩緩起身:“純元就你這麼一個妹妹。”
長長的嘆息後,他又繼續說道:“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,如今想來,她伏在朕膝頭,求朕照顧你的樣子,彷彿還在昨天。”
說完這句話後,他踉蹌著步子往外走去。
守在門口的蘇培盛看到胤禛出來,忙迎上前去,小聲喚道:“皇上?”
胤禛擺擺手,他抬起頭,也看到了廊下等著的妃嬪。
澄常在己經被溫實初扎醒,和劉承遠還有香雲,廉太醫,一併跪在廊下。
所有人都福身行禮,胤禛緩慢地行至她們跟前。
“劉承遠,廉太醫,香雲,翫忽職守,殿前失儀,杖斃!”
他的聲音短促而首接,侍衛上前將癱軟的廉太醫和香雲拖下去。
劉承遠卻是又叩了頭,高喊謝主隆恩後,才躬身跟著侍衛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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