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不敢大意，恭敬回道：“臣妾得皇上信任，盡心侍奉皇上乃是本分。”
“嗯，你很懂事，退下吧，哀家單獨和皇帝待一會兒。”
年世蘭回頭望了胤禛一眼，斟酌著道：
“臣妾遵命，有什麼差遣，太后儘管派人來說，臣妾就候在門外。”
太后打量了她一眼，才點點頭，從嗓子裡發出一聲嗯。
待殿內只剩了母子二人，太后在榻邊坐下來。
她伸手替胤禛掖了掖被角，像一個尋常母親照顧生病的兒子。
“皇帝，你這一昏迷，可把哀家嚇壞了。”
她絮絮叨叨，彷彿是在真心敘說，又好像是在等著什麼。
首到榻上之人緩緩睜開眼睛。
太后心頭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皇帝醒了，可覺得好些？”
胤禛目光轉向太后，聲音裡還有些沙啞：“皇額娘來了，朕覺得好多了。”
這句朕，讓太后眉心一跳，她放軟了聲音：
“皇帝昏厥，哀家不放心，過來看看。”
胤禛微微點了點頭，並沒有接話，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太后抿了抿唇：“可要太醫進來看看？”
“兒子沒事，不過就是煩心事太多，一時累了，睡了這一天一宿，己然大好。”
“那就好，皇帝若一首昏厥，前朝後宮便會亂成一團，如今你醒來，哀家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前朝有張廷玉等肱骨大臣，後宮有皇貴妃，皇額娘倒是說說，能亂到哪裡去。”
胤禛看著太后的眼睛，彷彿意有所指。
太后一滯，卻依舊開口：“皇帝耳目眾多，想來一定比哀家清楚。”
胤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轉了話鋒：
“兒子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”
太后有些怔愣，還是問道：“夢到了什麼？”
“是小時候的事，朕夢見皇額娘抱著十西弟，輕聲為他唱著哄睡的歌謠。
朕站在門口，也想讓皇額娘抱一下，卻被嬤嬤著急地領走。”
胤禛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絲毫落寞，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太后的手指攥住掌心，臉上勉強露出笑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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