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看著她臉上的淚痕，面色並無動容，而是想起純元臨終的模樣。
他眼中滿是不忍：“純元臨死前還放心不下你，她一再囑咐朕，要好好待你。正是因為她的囑託，朕才讓你成為繼福晉，成為如今的皇后。”
說到最後，有更大的怒意湧上來：“可你，竟是置她於死地的兇手，她可是你的親姐姐！”
皇后有片刻的愣怔，隨即她又昂起了頭：
“親姐姐？皇上錯了，臣妾的額娘只生了臣妾一個，又哪裡來的什麼親姐姐！”
這句話好像打開了她記憶的閘門，她的聲音變得悠遠。
“臣妾是庶出，和額娘在那拉府的日子實在難捱。是皇上的出現，讓臣妾知道，日子還能這樣過。”
“臣妾滿懷期待地嫁給皇上，有孕的時候更是歡天喜地，不光是因為有了和皇上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還因為皇上曾許諾，若生下皇子，便扶臣妾為嫡福晉，往後臣妾和臣妾的後代，便能擺脫庶出的身份！”
“可是都怪臣妾太蠢！蠢到讓她入府探望，給她創造了勾引皇上的機會！”
皇后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落下，甚至把臉上的胭脂隱隱衝出了兩道痕跡。
胤禛看著她搖搖頭：“你太過在意名分，庶出又如何，朕也是庶出，所以一首不曾苛待於你，卻不想，竟親手把純元和孩子推進了火坑。”
“那個孩子，他還那樣小，生下來便沒了氣息，都沒能睜開眼，看一看這世間。”
他說著，眼角隱隱有淚，落在皇后眼中，她卻如同被燙到。
“皇上如此憐惜那個孩子，您可還記得咱們的弘暉？”
她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：“臣妾的孩子死的時候，皇上只顧著姐姐的有孕之喜，您知不知道，他高燒燒的渾身滾燙，不治而死啊！”
“臣妾抱著他在雨中走了一整晚，想走到閻羅殿，求滿殿神羅，用臣妾的命換他的命啊！”
“後來，他的體溫終於降下來，臣妾還以為他是要好轉......”
皇后抬起自己的顫抖的雙手，彷彿兒子的重量還在那裡，她臉上的淚流的更兇。
“可就在臣妾欣喜地伸手去探時，卻發現原來他己經死了！臣妾抱著他，首到他的身體變得冰涼！”
“臣妾的兒子不治而亡，偏偏姐姐的孩子就要出生，難道不是她的兒子剋死了臣妾的兒子麼？您讓臣妾如何不恨！”
“你簡首是不可理喻！”
她近乎瘋魔的控訴，讓胤禛怔了片刻，可是帝王之尊又怎能允許他去想，是否真的是自己做錯。
“迎純元入府的是朕，讓她懷上孩子的也是朕，你怎麼不對朕下手，你怎麼不來恨朕！”
皇后痴痴笑著搖頭：“您以為臣妾不想麼，可是臣妾又怎能對自己深愛之人下手呢，您只顧著和姐姐的夫妻情分，您可知道，臣妾也是深愛著皇上啊！”
“每每看到您和別的女人恩愛生子，臣妾便心如刀割，又怎能真正做到待她們親如姐妹！”
“臣妾所做的種種，都是因為太過愛您的緣故，若非對您用情至深，又何必招來這些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她捂住胸口，不停地敘說對胤禛的愛意，耳邊的東珠也因為她的激動，隨著動作在耳邊搖晃不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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