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猛地頓住,他說她噁心!
她看著他,臉上的淚痕未乾,嘴唇還因著剛才的激動在微微發抖。
原來自己說了這麼多,只換來了他一句噁心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跪得發麻的膝蓋,正紅旗裝的裙襬鋪在金磚上,像一攤冰涼的血。
“皇上說臣妾噁心,難道姐姐就不噁心麼?!”
“她從小便擁有最好的一切,來妹妹府上還要刻意打扮。她擋在臣妾前面,事事都要搶。
搶臣妾嫡福晉的位置,搶皇上的寵愛,甚至連臣妾想要的最後一點念想,她也要搶!”
“純元心慈,你認為的這一切都是朕心甘情願給她的,是你自己心思歹毒,一首不肯放過她!”
“朕真的希望,純元沒有你這麼個妹妹!”
皇后簡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深愛了這麼多年的夫君,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自己費盡心力搶奪的一切,到了他口中,竟成了是他願意給的一切!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,一隻手撐住地面才勉強跪住。
胤禛定定望著她,毫不掩飾眼中的失望,厭惡。
皇后迎著他的目光,再說不出話來。
可她的目光裡第一次沒有恭順退縮。
她知道,自己還沒有輸,她還有太后。
壽康宮內靜默無聲,宮人們恨不能踮起腳尖走路,生怕一不小心惹了主子不快。
太后剛服了藥,斜倚在榻上昏昏沉沉。
竹息掀簾而入,她輕揉了揉臉頰,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來,才輕手輕腳走到太后身邊。
剛替她掖了掖被角,太后便睜開了混濁的眼睛。
“竹息,景仁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?”
竹息抿了抿唇:“太后,您如今身子不好,還是不要操心這許多的事了,養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太后搖搖頭,她臉色蠟黃,捂著嘴咳嗽了好一陣子,才緩過氣來。
氣息還有些沒喘勻,便有些著急地開口:
“哀家覺得這次不太對,皇帝從沒有這樣對皇后過。”
她說著,又想起了什麼似的:“那日,那拉府送進來的經書,你可曾仔細檢查?”
“奴婢細細查過了,並無不妥。”
竹息恭敬回答,她知道太后擔心什麼,所以那拉府每次送進宮的東西,她都會仔細查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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