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您因為隆......因著之前的事,您的病越來越重,這兩日更是昏昏沉沉,實在是奴婢想要稟報,也找不到時機啊。”
太后捂住胸口,閉了閉眼,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。
“快給哀家更衣。”
竹息大驚:“太后,可是您的身子......”
“都這個時候了,哀家的身子重要,還是烏拉那拉氏的榮耀重要!”
她眸光堅定,竹息跟了她幾十年,知道這眼神意味著什麼。
當即不敢再勸,和春貌一起伺候太后換了衣裳。
太后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,竹息趕緊扶住。
“太后,您這樣去,怕是撐不住。不如奴婢去請皇上過來。”
“你去請?他可會來?即便他來了,哀家又說什麼?”
太后推開她的手,自己整了整衣領。
“哀家親自去養心殿,皇帝若還顧著哀家這個額娘,就當給皇后一條活路!”
竹息再說不出其他,她牢牢扶住腳步虛浮的太后,往壽康宮外走去。
外頭的夜色黑沉,風吹的燈籠搖搖晃晃,太后攏了攏領口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然而,壽康宮的宮門剛開啟,竹息的腳步便頓住。
宮門口左右站了好幾名宮人,他們垂手而立,一言不發,如同泥塑的雕像般動也不動。
太后怒目圓睜:“大膽!哀家是太后,你們這是要做什麼,造反麼?”
“太后怎能動不動就說別人要造反,怪不得您的病情絲毫不見起色,總這樣大的火氣,這病又怎麼會好呢?”
慵懶的聲音斜刺裡傳來,太后循聲望去,一身皇貴妃服制的年世蘭,正由頌芝扶著,款步而來。
她的容顏依舊綺麗,滿頭的點翠在燭火下熠熠生輝。
行至太后身前,她盈盈下拜:“臣妾參見太后,太后萬福金安。”
“這麼晚了,皇貴妃來哀家這裡做什麼?”
太后面色不善地盯著年世蘭,剛才她那句,動不動就說別人要造反。
屬實讓太后心悸了一下,她的眸光審視,彷彿要從年世蘭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年世蘭見到她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不禁按了按唇角:
“太后不要誤會,臣妾也是擔心您的病情,聽說這幾日您都起不來床,這才特來探望。”
“哀家好得很,現在哀家有重要事情要出去,皇貴妃,讓你的人都閃開!”
太后心中暗暗焦急,如今年世蘭在此相攔,說明養心殿那邊的形勢己是刻不容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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