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沒有接話，目光往門外掃了一眼。
“康常在何在？”
話音剛落，康常在便匆匆進來。
她眼底烏青一片，臉上脂粉未施，左臉頰處還有些微微紅腫。
請完安後，只低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安陵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：“康常在，你抬起頭來。”
康常在慢慢抬起頭，臉上的紅痕更清晰了些。
她不敢看安陵容，目光落在地上，嘴唇微顫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你臉上的傷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殿內瞬間安靜，貞貴人的呼吸聲急促起來，手指在袖子裡絞了又絞。
康常在瞥了她一眼，開口己經帶了哽咽：
“都是臣妾不好，昨晚給貞貴人做的湯羹不對胃口，這才惹惱了她。”
“哦？”
安陵容挑眉，看向貞貴人：“所以，貞貴人便一時氣急，打了康常在？”
貞貴人撲通一聲跪下：“都是臣妾魯莽，還請娘娘責罰。”
她認錯的速度倒快，可安陵容卻覺得，她們的話沒有說盡。
她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慢呷了一口：
“一個常在，一個貴人，在延禧宮大打出手，傳到皇上耳朵裡，你們覺得臉上有光？”
貞貴人伏低了身子，額頭幾乎貼著地面，聲音又低又啞：
“臣妾知錯，求娘娘責罰。”
安陵容沒有看她們，目光落在窗紙上：
“事情緣由，你們不講清楚，本宮又如何責罰，再者，若皇上問起來，本宮也不好交代。”
康常在囁嚅著嘴唇，看了看貞貴人，彷彿豁出去一般：
“貴妃娘娘，是貞貴人說臣妾做的湯羹裡，摻了害人的東西，這才發作起來。
可臣妾實在冤枉，不過是念著從前情誼，想要和她多親近，這才做了甜湯送過來。”
她說著，竟是落下淚來。
貞貴人跪在一旁，一時不知如何辯駁。
那道甜湯被送去太醫院查驗，今晨己經出來結果，說並無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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