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家畢竟是他的生母，而非仇敵。後宮這些個妃嬪，也終究都不是省心的！”
竹息略一沉吟：“好在惠妃娘娘還肯對太后交心......”
“惠妃？從前倒是看她是個穩重的，只是現在，怕也和皇貴妃她們一樣了。
不過她要來便來，哀家倒要看看她打的什麼主意。”
太后目光沉沉，竹息不敢再勸。
此次自家主子和宜修同時吃虧，她也覺出了有些不對。
只是現在帝王對壽康宮態度不明，想要著手做些什麼，也是不能。
正思慮間，忽聽得外頭有動靜，竹息探頭看了一眼，臉色微變。
“太后，皇上過來了。”
太后捻動佛珠的手微頓，終是緩緩起身。
胤禛進來的時候，正好看到映照在屏風上的那個佝僂身影。
正殿內只點了一盞小燈，光線昏黃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了一會兒，才走進去。
太后己經由竹息扶著，在榻上坐定，胤禛上前行了一禮：
“兒子給皇額娘請安。”
聽到他的自稱，太后心下微松，又咳了兩聲，她才沉沉道：
“皇帝快些起來吧，不必這樣多禮。”
胤禛起身，端起竹息奉上的茶盞，兀自颳起浮沫來。
一時之間無人說話，殿內陷入安靜。
“朧月那孩子。”
太后終於找到了話題般，忽然開口：
“上回瑾貴妃來請安，哀家瞧著長高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胤禛應了一聲：“她和弘晙一樣調皮，整日里不得閒。”
太后嘴角微動，扯出一個笑來：
“小孩子都是這樣的，皇帝小時候，不也是滿院子跑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她目光悠遠，似乎陷進回憶裡。
胤禛的手微頓，又聽太后繼續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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