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己近除夕，宜修被廢后，眾妃便自覺都去翊坤宮請安。
年世蘭卻嫌麻煩，只叫以後初一十五同去請安，有事需要商議時再另行通傳。
那次胤禛從長春宮歇了一晚，又讓人送了不少好東西。
反觀弘曆，胤禛卻再沒有召他進養心殿查問功課，即便是去承乾宮，也沒有單獨同他說過話。
一時之間，眾人紛紛猜測，說帝王對三阿哥這個長子愈發重視起來。
這日黃昏，養心殿內，蘇培盛吩咐人掌燈。
他奉了茶進來，見胤禛還在批摺子，沒敢出聲，只把茶盞擱在案上，退至一旁。
胤禛放下筆，捏了捏眉心。
“壽康宮那邊，今日如何？”
“回皇上，惠妃娘娘和齊妃娘娘這幾日去的勤些，太后今日進了一碗粥，太醫說比昨日好些了。”
“齊妃？”
胤禛挑眉，蘇培盛忙應道：“是，齊妃娘娘有孝心，三日里，倒有兩日往壽康宮跑。”
他見胤禛似有不悅，忙住了嘴。
胤禛並未言語，他起身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夜色：
“明兒是弘晙生辰，你把生辰禮早些送過去，再從朕的私庫另備一份。年下生辰不能大辦，終究是委屈了他們母子。”
蘇培盛臉上堆了笑：“七阿哥生辰，漱貴妃娘娘早早就吩咐了，年下事多，只叫幾個交好的娘娘一起熱鬧便罷。”
提到安陵容，胤禛的神情舒緩下來：
“容兒向來懂事，明兒你去的時候，告訴她，朕明日歇在永壽宮。”
“嗻。”
蘇培盛應了，又躊躇道：“皇上，太后病著，心裡怕是惦記著您，若是見了皇上，想來好的更快些......”
他察覺胤禛一個眼風掃來，忙雙膝跪地：“奴才失言，皇上恕罪！”
胤禛擺擺手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你起來吧，去，壽康宮。”
他何嘗不知，蘇培盛這也是在給他遞臺階。
事情過去這樣久了，不能總不去看望太后，更何況，她還為了不讓自己為難，親自將宜修逐出了家族。
壽康宮的燭火有些稀疏，太后難得起了身。
她正在小佛堂內，闔著雙眼捻動佛珠。
竹息守在旁邊，有些欲言又止，太后低低開口：“又怎麼了，讓你如此坐立不安。”
“太后，奴婢是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，說皇上看中三阿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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