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國公府孟家,國公夫人正忙著張羅人準備入宮的馬車。
前些日子,太后因孟靜嫻抱病,還特意派人帶了賞賜上門。
如今女兒既己大好,合該進宮請安,也是謝恩。
這邊收拾妥當,國公夫人又打發貼身嬤嬤去孟靜嫻的院子催一催。
孟靜嫻的閨房在府中地氣最好的院子裡。
丫鬟僕婦進進出出,各司其職。
房內收拾得極整齊,臨窗一張紅木書案,案上擱著一架鴛鴦戲水的繡屏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
旁邊擺了一隻青瓷花瓶,插著幾枝盛放的梅花。
靠牆是一架博古架,上面竟擺了不少曲譜,有的邊緣泛黃,應是孤本。
牆角的炭盆裡,炭火燒得不旺,不像前段日子,房間裡捂得嚴實,苦藥味兒和熱意摻雜在一起,讓人一進來就悶得慌。
妝臺在另一側,銅鏡擦得鋥亮,臺上擺了脂粉瓷盒。
孟靜嫻端坐於妝臺前,銅鏡裡映出一張端莊柔美的面孔。
雖病了大半年,氣色倒沒怎麼敗,只是清減了些,更顯出幾分病美人的纖弱。
貼身丫鬟弦思正替她梳妝,她目光落在鏡中,抬手撫上自己的面頰,指尖在額間的胭脂上頓住。
“小姐,夫人問您好了沒有,該出門了。”
嬤嬤推門進來,福了一禮,面上笑意盈盈。
“知道了。”
孟靜嫻站起來,整了整衣領,對著銅鏡將鬢邊白玉簪正了正。
轉出房門,廊下的風迎面吹來,她攏了攏披風,不緊不慢出了垂花門。
國公夫人正等在那裡,看到自己的女兒重新容光煥發,她眸子中都是喜色。
打量一眼,忍不住誇了幾句,說她的女兒,是真正的名門閨秀。
心中卻道,若不是前兩年迷了心竅,非要嫁給那勞什子果郡王,又何至於留到現在還沒有說人家。
想到這一遭,她強壓下心底的愁緒,露出一個慈愛的笑來。
“雖說你有些日子沒有進宮了,可是從前太后跟前兒也是去過,別失了禮數。”
“是,女兒知道了,勞母親掛心。”
孟靜嫻彎起唇角,語氣帶了撒嬌的意味。
國公夫人佯裝瞪她一眼,她才又端正規矩地站好,隨著母親進了馬車。
一路入了宮門,換乘軟轎,走了一盞茶的功夫,轎子在壽康宮門口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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