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,往後也要記住教訓,莫要妄生口舌是非。”
喜兒原以為回來會受罰,不想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她當即如蒙大赦,磕了頭踉蹌著退出去。
“弦思也起來吧。”
孟靜嫻嘆了口氣:“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別人刻意算計,若雲笙自己能謹言慎行,就不會是現在的情形。”
弦思謝了恩,重新為她上藥,聲音裡滿是愧疚:
“都是奴婢不好,讓小主在翊坤宮受辱。”
“罷了,事情己經發生,看在你的份上,這次我只罰雲笙兩個月月例,若再有下一次,你知道輕重。”
孟靜嫻抬眼看向弦思,後者一凜:“奴婢記下了,多謝小主。”
說完,她又恭敬道:“小主沒有用午膳,等下奴婢去拿些點心來,您先墊一墊。”
孟靜嫻頷首,她抬手撫了撫鬢角,眼底多了一層怨恨。
今日之事,明面上是雲笙多嘴,實際上是年世蘭在藉此敲打她。
安陵容也樂見其成,兩個人一唱一和,還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從前做曹琴默的時候,她就怕年世蘭,對她的跋扈狠辣,可是深有體會。
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從冷宮裡爬出來,換了容貌身份。
可跪在翊坤宮的地磚上聽板子聲時,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懼意,依舊讓她膽寒。
恍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從前,成了那個在華妃面前大氣都不敢出的曹琴默。
她緊緊攥住帕子,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。
現在她是孟靜嫻,是沛國公府的嫡出女兒,也是以太后為後盾之人。
年世蘭再跋扈,也不敢真的要她的命。
天色逐漸暗下來,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,昏黃的光映在窗紙上,搖曳不定。
儲秀宮內的燭火比之外面要寂寥許多。
孫答應坐在祺貴人的東偏殿裡,手中捧著一盞茶。
粗大的茶葉展開,把茶盞佔去了大半,入口更是苦澀。
她嘆了口氣,把茶盞擱下,察覺到對面的祺貴人看過來。
孫答應按了按眼角:“祺貴人勿怪,實在是臣妾想到近來的冷落,心有慼慼,這才沒有心思喝茶。”
祺貴人一副瞭然模樣:“我知你在苦惱什麼,雖說這樣的日子清苦,可是最起碼性命無虞,得寵有什麼好,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害了。”
孫答應一噎,心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自己得過寵,享過福,如今倒來說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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