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忽地開口,說完看向孟靜嫻,目光掃過她抿緊的嘴唇,和微顫的手臂。
那一瞬間,孟靜嫻眼底一閃而過的怨毒被她精準捕捉。
恨意如同被壓在眼底的火熊熊燃燒,卻又不敢漫出來,只攥住帕子的手青筋都隱隱露出。
可只片刻,她又鬆弛下來,面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溫婉得體的模樣。
“娘娘說的是,曹氏罪有應得。”
沈眉莊卻是一驚,說好了只是來探探底,怎得扯出了曹琴默,還說的這樣招人嫉恨。
她輕扯了下安陵容的袖子:“好了,時候不早了,咱們還是先去啟祥宮吧。”
安陵容朝她安撫地笑笑:“好,咱們走吧。”
說罷,她又道了句你們隨意,隨即兩人在恭送聲中走遠。
待看不到後面人影了,沈眉莊才嗔怪道:
“不是說好了,只探她的胎麼?你如此言語,她怕是要恨毒了你。”
“狠毒了又怎樣,我還怕她不成?”
安陵容並不放在心上,或者說,這正是她想要的。
若能把孟靜嫻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,無異於是保護了她的嬛姐姐。
她總覺得,孟靜嫻這次的目標會是甄嬛,雖說眾人都十分警惕,可她不想她有一絲危險。
沈眉莊嘆了口氣:“我知你厲害,可她也不是常人,若鐵了心要算計你,只怕你也得脫一層皮。”
安陵容眸光轉過後面遠遠跟著的眾人,安撫地對沈眉莊道:
“越是這樣,才要越早了結她,現在她對目前形勢還有不少沒有掌握,正是好時機。”
沈眉莊一滯,竟覺得安陵容的話,好有道理。
“罷了罷了,我總覺得你真是瘋了。”
她搖著頭,又不放心道:“我讓採星也到你宮裡去吧,好歹能幫襯著些。”
“不,眉姐姐,雖說她目標最不可能的就是你,但是你也聽到了,從前廢后身邊的廉太醫竟然為她安胎,這說明,後宮中,她的勢力己然滲透,你那裡自是不能疏忽。”
沈眉莊捂了胸口:“我也不知是怎麼了,總是患得患失,情緒波動也大......”
“姐姐是太在意從前,讓溫太醫為你抓幾副安神的藥試試。”
沈眉莊點點頭,兩人不再言語,一同往啟祥宮走去。
遠處的孟靜嫻幾人,還坐在原處,可她己經沒有心情,去聽康常在和孫答應湊趣的話。
勉強待了半盞茶的時間,她便道了句乏了,由弦思小心扶著回了宮。
廉太醫到的時候,孟靜嫻正半靠在軟 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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