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被他看的心裡發毛,她嚥了口唾沫:
“皇帝怎麼會這樣想,在哀家心裡,你們都是一樣的,你莫要忘了當初,哀家為了你能繼位,也是費了不少心力。”
“那是皇額娘別無選擇!因為您知道,只有兒子,繼承大統的希望最大,因為兒子,有孝懿仁皇后母家的大力支援。是您權衡利弊後最好的選擇!”
胤禛顯然己經不想維持外在的體面,只想把這些年積壓的不滿和失望,在這一刻統統發洩出來。
太后怔怔看著他:“這麼些年,哀家為你殫精竭慮,你......你竟然是這樣想哀家的!”
“皇額娘若真的為朕著想,便不會三番五次為罪人說話!”
“他不是罪人,他是你的親弟弟!”
眼看著這個時候,太后還在極力維護允禵,胤禛失望的搖著頭,他似乎卸了所有的力氣。
“皇額娘說是,那就是吧,朕,己經不想再辯。”
他喘了口氣:“朕己經下旨更換了景山所有的戍守侍衛和內務太監,一應用度酌情遞減。便讓他待著好好思過吧。”
太后捂著胸口:“酌情?你說的好聽,分明是削減了大半,他身邊的人你全部調離,可是要生生將他困死?!”
胤禛閉了閉眼,似乎不願再聽,太后依舊不依不饒:
“皇帝!你總說哀家待你不如老十西,可你怎得不說說自己,若不是孝懿仁皇后早逝,你又如何會認回哀家!”
此言一齣,殿內空氣瞬間凝滯。
它如同一把利刃,狠狠插進了這位渴望得到母愛的帝王心口。
水汽在眼底反覆,他苦澀地點點頭,又閉上眼。
須臾,胤禛再睜開眼,裡面的痛苦與哀怨逐漸變成一片平靜的冰冷。
他站起身來:“子不知母,母不知子,到底是朕的奢望。太后若無事,朕便先走了!”
說罷抬腳決然離去。
太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她猛地站起來,想叫住他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竹息從外面衝進來,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后。
“皇上臉色這樣不好,太后,這是怎麼了?可是您為十西阿哥求情,皇上生氣了?”
太后搖搖頭,連說兩句,皇帝他恨毒了我。
接著便軟軟倒了下去。
萬方安和頓時亂作一團,宮人們和太醫進進出出,燭火亮到深夜。
殿內的檀香還在燃著,煙氣一絲一絲往上飄,散在空氣裡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沈眉莊踏進寢殿時,濃重的藥味兒己經壓過了檀香。
太后額上覆著帕子,面色蠟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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