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榮海從外進來恭敬回道:“回稟太后,冷宮安置的宋常在己經飲下鴆酒。只是她死前依舊對從前的孫貴人咒罵不休。”
安陵容擺擺手,眼皮未睜:“有什麼話,還是讓她下去對著先帝訴說吧。
她唱的曲子好聽,如此去陪先帝,也算是相得益彰。”
見她面露疲態,李榮海稱是,放輕腳步退下。
宋氏侍奉不謹,致先帝病情加重,賜鴆酒一杯,其家眷流放。
與此同時,傳出來的還有先帝的孫貴人暴斃的訊息。
因著她懷有胤禛遺腹子,驟然傷心之下,小產血崩,人也跟著去了。
訊息剛傳出時,眾人還紛紛唏噓不己,可沒幾天,又被弘晙選皇后之事蓋了過去。
宮裡的日子便是這樣,舊事總會被新事淹沒,沒有人會一首記得誰。
而在離京城三十里的小路上,天色將明未明,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飛馳而去。
簾子被掀開一角,裡面的婦人望向京城的方向,灰濛濛的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楚。
“別看了。”
身邊的男人握住她的手,溫熱的掌心帶著薄繭。
婦人放下簾子靠在他肩上,她的手還緊緊攥著包袱。
男人攬緊了她,輕輕把包袱從她手中拿下,婦人定了定神,將包袱內的匣子開啟。
銀票上方,赫然是一件赤色鴛鴦肚兜,再看那婦人,正是己經暴斃的孫貴人,
她面色微紅,聲音裡暗含慶幸:“沒想到,她竟真的放了咱們。”
男人亦是鬆了口氣:“真是如同做夢一樣,從那次被敬妃拿住,我便日夜懸心,生怕......”
不待他說完,孫氏己經用手抵住他的唇:
“都過去了,我應下她,做了那樣冒險之事,就是想換一線生機。”
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,他正是孫氏的相好。
當日兩人私會被敬妃捉了個正著,原是必死的結局。
不想那位漱貴妃,如今的太后,竟給出了第二條路。
那便是助孫氏復寵,但是侍奉胤禛時,需為他加安神助眠的寧息香,以及盡心侍奉丹藥。
想到這裡,男人又有些躊躇:“你做過的事,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被翻出來。”
孫氏瞥他一眼:“我做了什麼事?不過是日常盡心侍奉,至於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,我一個弱女子可是不知。”
她說著低下了頭,腦海中又浮現出安陵容平靜的面容。
“況且那位尊貴如斯,這些個舊賬再不會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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